
蘇璨看著被林瑾言抱著的小男孩朝她做鬼臉。
掙紮間手腕腳踝被磨得鮮血淋漓。
時間緩慢流逝,周圍人來來往往,指指點點的議論像針一樣紮來,
“這蘇璨看著高傲實則居然這麼惡毒,居然因為嫉妒就汙蔑江助理,害得加賽推遲。”
“就是,現在還死不悔改,被罰跪也是罪有應得。”
嘲諷像記記無形的耳光,接連扇在蘇璨臉上。
盡管保鏢提醒她隻要認錯就能起來,蘇璨依舊不為所動。
直到膝蓋被磨出鮮血,發炎潰爛,體力不支昏倒在地。
再次清醒,是在病床上。
麵對床邊的林瑾言,蘇璨漠然地視而不見。
“別再針對琳琳,我們回到從前,不好嗎?”似是從沒見過這如此沉寂的蘇璨,林瑾言竟妥協出聲,“加賽你不想幫就算了,安分做好你的林太太就行。”
蘇璨繼續沉默。
從前她爭,她鬧,或許是因為還在乎他,但現在她已經不在乎了。
她不知道林瑾言什麼時候走的,隻是睜著眼看向窗外,從天黑望到天明。
剛疲憊地合上眼,蘇璨就被保鏢粗魯地拽下病床,雙腿尚未愈合的傷口瞬間撕裂。
劇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爸爸,昨晚就是這個壞女人劃傷媽媽的眼睛,還不讓媽媽告訴爸爸!”
男孩稚嫩的童聲滿是惡意,牽著他的江琳琳,雙眼纏著紗布,正楚楚可憐地依偎在林瑾言身旁。
“想逃賽就直說。”蘇璨扶著牆壁站穩,冷笑出聲,“借口太爛了,我要是有刀,我會直接殺了你們。”
林瑾言下意識將兩人護在身後。此時,他的貼身保鏢折返後神色複雜地看了眼蘇璨。
“說。”林瑾言垂眸。
“是蘇小姐。”保鏢將自己查到的盡數彙報,“調監控時,相關時間段的記錄已經沒了,用了些手段那人才吐出來......說是蘇小姐允諾隻要刪掉監控就給她兩百萬。”
林瑾言看向蘇璨的眼中染上失望。
寂靜過後,蘇璨倚著牆,看向林瑾言無所謂地攤手道,“對,就是我,所以你要殺了我嗎?”
林瑾言接過保鏢遞過來的匕首,放入江琳琳手中。
蘇璨下意識後退,卻被保鏢死死按住。
“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後果。”林瑾言牽著江琳琳到蘇璨麵前,仔細為她調整了握匕首的姿勢,聲音平靜得可怕,“琳琳,還回去。”
蘇璨難以置信地看向林瑾言,暗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男人毫無表情的臉。
江琳琳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佯裝害怕地狠狠劃過蘇璨右眼,匕首掉落,濺起點點血花。
隨後驚惶失措地撲進林瑾言懷中,瑟縮出聲,“瑾言哥,我......我不敢。”
饒是見過場麵的保鏢,看到蘇璨血肉翻飛的眼眶,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林瑾言隻垂眸捂住小男孩的眼睛,攬著江琳琳出了病房。
在即將踏出病房的前一刻,命令出聲,“用最好的藥治療......別讓太太再離開房間了。”
關門聲隔絕所有。
蘇璨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用僅剩的眼睛,麵無表情地盯著地上逐漸擴大的血泊。
強製手術後,麵對右眼徹底失明的診斷報告,蘇璨拿起手機,撥出阿九之前查到的林大少爺林白書的電話。
“我的人之前聯係過你,我有辦法讓你贏,首都私立醫院vip306房間。”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即輕笑出聲,“有意思,原來神秘人背後居然是弟妹。”
神秘人給他的資料讓他清楚,他這位“花瓶”弟妹遠不是傳說中那般簡單無腦。
或許神秘人所說的林瑾言身後的高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