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晌,蘇璨才擠出這句話,指尖輕輕撫過她暗金色的眼睛。
【踏入華國,十年為期,期滿才可回北歐。】
這是母親在她離開前定下的約定。
那時的她嗤之以鼻,甚至揚言絕不可能回去受她控製,沒日沒夜地學習操控黃金瞳視物。
從北歐帶來的心腹低聲彙報,“小姐,查清了,林瑾言身邊的女人叫作江琳琳,是他被林家遺棄後一起長大的青梅。您這幾年開出的所有頂級翡翠......都被記在她的名下。”
“憑借著逢賭必贏的勝率,最近幾年成了賭石界最炙手可熱的年輕一代。連帶著將江琳琳收作助理的林瑾言,也水漲船高。”
“有意思。”蘇璨嗤笑,“替我給林瑾言大哥帶點東西,讓他求林老爺子加賽一局,林瑾言,必敗。”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利用她。
敢讓小三和野種踩著她上位,就要做好被她報複的準備。
三日後,別墅內。
跟加賽一起傳過來的,是林瑾言毫不遮掩的命令,讓她為江琳琳挑選原石。
“我已經娶了你,琳琳甘願沒名沒分,隻是想在賭石界立足,你幫幫她又能怎樣?”林瑾言聲音染上些許無奈。
“不幫。”蘇璨欣賞著鏡子裏自己剛做的頭發,語氣平淡,“林瑾言,我沒有犯賤的愛好。”
“有這時間,你不如想想,等你那蠢青梅暴露後,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在林家這樣的賭石世家,對待弄虛作假,懲罰極為嚴苛。
九十九鞭刑,是江琳琳該得的。
話音落下。
林瑾言的手機傳來震動。
對麵江琳琳柔柔的嗓音中滿是恐慌,“瑾言哥,你大哥指定讓我跟他的助理對賭,璨璨姐怎麼說,我好害怕......”
林瑾言的目光猛地轉向蘇璨,眼神沉冷,“加賽是你的手筆。”
不是疑問,而是冰冷的陳述。
蘇璨不置可否。
“蘇璨!”林瑾言向來沉穩的聲線終於染上怒意,“我允許你對之前的聯姻對象動手,不代表你可以算計琳琳。”
“我算計了,又該怎樣?”蘇璨迎上他壓迫的目光,眼眶微紅,“別忘了,如今這一切是誰給你的。”
她無法將眼前這個滿心滿眼都是別的女人的男人,與當年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為娶她在林家祠堂跪了三天三夜的林瑾言聯係起來。
“瑾言哥,你別為我跟璨璨姐吵架,隻是鞭刑而已,我受得住的。”江琳琳語氣帶著慣有的柔弱。
林瑾言閉了閉眼,再睜眼時,聲音已經恢複平靜,對著電話輕聲細語,“琳琳,你先哄孩子睡覺,一切交給我。”
電話掛斷的瞬間,林瑾言居高臨下地微微擺手,語氣冰冷,“把夫人送進黑匣子,直到她服軟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