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璨是北歐皇室的唯一血脈,脫離家族嫁給出身賭石世家的林瑾言。
結婚的第九年,她用盡心血終於將人送上家主之位。
卻發現曾發誓此生唯愛她一人的丈夫,正視如珍寶地抱著跟他五分像的小男孩。
“爸爸,我跟媽媽真的能留下嗎?”
“嗯,以後媽媽就能名正言順地站在爸爸身邊了。”
慶功宴上。
隔著門縫看著後台幸福的一家三口。
聽著前方調侃似的宣告——“恭喜林二少在江助理的協助下,正式成為林家新任家主。”
蘇璨隻覺得荒謬至極。
九年來,她嘔心瀝血替他看料,替他周旋,替他押上一切去搏,才將他推上高位。
可連原石皮殼上的蟒帶和鬆花都分不清的江琳琳,憑什麼“協助”?
過往細節瞬間湧來。
結婚九年林瑾言屏退傭人,親力親為照料她起居,連原石投標都隻需她動動嘴。
原以為這是林瑾言極致在乎她的體現。
此刻她才明白,九年婚姻,她不過是他為另一個女人鋪路的墊腳石。
甚至,他們早已有了五歲的孩子。
蘇璨紅著眼眶推門而入,揚手便給了江琳琳一巴掌。
看見蘇璨的瞬間,林瑾言眼底閃過一瞬的慌亂,卻下意識將女人摟在懷裏,抱著男孩的手也不鬆反緊。
甚至語氣也罕見地冷了下來,“蘇璨你發什麼瘋?”
“發瘋?”蘇璨輕笑,笑意卻不達眼底,“當年為了嫁你,更瘋的事我也做過。”
蘇璨上前兩步,目光緊緊盯在瑟縮在林瑾言懷裏的母子,“林瑾言,九年感情,把她們趕出國,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璨璨,你忘了。”林瑾言語氣晦暗不明,“你早就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蘇璨臉色微僵。
是了,從她為了嫁他跟母親決裂那天,從她踏上華國這片土地開始,遠在北歐的母親就動用所有關係,將她和林瑾言徹底捆綁。
她早就無路可退。
“別鬧了,乖乖回去,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林夫人的位置永遠都是你的。”林瑾言語氣敷衍。
蘇璨看著他眼中吃定她無處可去的掌控感,寒意從心口逐漸蔓延至四肢百骸。
可林瑾言忘了,再怎麼樣,她也是母親唯一的女兒。
她能將他捧上神壇,自然也能讓他墮入地獄!
避開林瑾言伸來的手,蘇璨抬眸,語氣是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護好你的小情人和野種,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
車窗升起。
蘇璨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停頓片刻,終於按下那個沉寂十年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不會有人接聽時,對麵傳來母親冷淡的聲音,
“蘇璨?”
“是我,我願意履行十年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