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哺乳之殤：瘋癲婆婆的致命執念

第二章 喪失的尊嚴

喝湯隻是第一步。

更讓我難以忍受的是，婆婆堅持在我每次喂奶時，上手“幫忙”揉按。

“你這樣不行，得用力揉，把硬塊揉開，才下奶！”她粗糙的手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在我胸前重重按壓，每一次都讓我疼得倒吸涼氣。

我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人，一個母親，而是變成了一頭被嚴格管理的奶牛。我的感受，我的尊嚴，在婆婆所謂“為孫子好”的大旗下，被踐踏得一文不值。

有一次，她按得實在太疼，我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婆婆的手猛地一頓，臉色驟然變得鄙夷而刻薄，她尖利的聲音劃破空氣：“王小娟！你朝誰發騷呢？要不要臉！我這是在給你擠奶，是幹正事！誰家婆婆像我這樣，低下頭來伺候兒媳婦？我這份心，擱在古代都要立牌坊了！”

一股巨大的羞恥感瞬間將我淹沒，我臉頰滾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我低下頭，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我的沉默，卻讓婆婆更加肆無忌憚。

那天下午，我正趁著樂樂睡覺補眠，迷迷糊糊中，被一陣喧鬧聲吵醒。剛睜開眼，臥室門就被猛地推開，婆婆領著四五個打扮花哨的老太太湧了進來。

“來來來，老姐妹們，快來看看我白白胖胖的大孫子！”婆婆得意洋洋地把醒來的樂樂抱起來炫耀。

“哎呦，老林家的，你這孫子養得是真好啊！瞧這胖乎乎的胳膊腿兒！”一個老太太羨慕地說。

“那可不！”婆婆更得意了，“這都是我的功勞！科學喂養！”

“快說說，有啥秘訣？我家那兒媳婦，奶水不足，孩子瘦得跟猴兒似的。”

婆婆等的就是這句話。她眼睛一亮，轉身就把還處於懵懂狀態的我從床上拽起來，二話不說，直接撩起了我的上衣！

“秘訣就在這兒！看好了！”她大聲說著，完全不顧我的驚恐和掙紮，那雙熟悉的手再次覆了上來，用她那套“擠奶手法”，當眾在我身上演示起來！

“哎呦喂！老林家的，你可真有辦法！我得錄下來，回去讓我那兒媳婦也學學！”一個老太太竟然真的掏出了手機！

婆婆不僅不阻止，反而更加賣力，甚至口無遮攔地炫耀：“這有啥！我以前在村裏，給母牛擠奶都是一把好手！經我手的母牛，產奶量就是比別人家的多！”

“原來是這樣啊......”老太太們發出恍然大悟的笑聲。

“母牛”......這兩個字像驚雷一樣在我腦海裏炸開！

原來，在婆婆眼裏，我甚至連人都算不上！我一直以來的隱忍和退讓，換來的竟是如此徹底的羞辱！

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從心底直衝頭頂，瞬間燒光了我所有的理智和怯懦！

我猛地站起身，用盡全身力氣將猝不及防的婆婆撞得踉蹌後退，直接把她頂到了那個正在錄像的老太太的手機鏡頭前！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一把扯開婆婆的前襟，模仿著她剛才的動作，朝著她同樣鬆弛的胸部用力按下去！

“錄啊！你個老東西不是想學嗎？！”我聲音嘶啞，帶著前所未有的狠厲，“用你的好閨蜜現場教學，看得更清楚！好好學學怎麼給你那兒媳婦‘增產’！”

婆婆完全懵了，反應過來後發出殺豬般的尖叫，手忙腳亂地想要掙脫，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驚慌和羞憤。

“小娟！小娟你瘋了！快放開我！媽......媽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怎麼還當真了！快給我留點麵子！”

“玩笑？”我冷笑一聲，鬆開手，抱起被嚇哭的兒子，目光冰冷地掃過那一張張震驚的老臉，“滾！都給我滾出去！”

老太太們麵麵相覷，訕訕地退了出去。婆婆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賠著笑追出去：“對不住啊老姐妹們，我這兒媳婦脾氣大，開不起玩笑，小家子氣......”

那天晚上，婆婆破天荒地拉著林康來給我道歉。

“小娟啊，媽真不是故意的。”婆婆搓著手，臉上堆著假笑，“我們農村老婆子，以前都不講究這些，互相幫忙擠奶是常有事。媽忘了你們年輕人臉皮薄，是媽不對，你別往心裏去。”

林康也在一旁幫腔，語氣帶著敷衍：“老婆，媽都道歉了，你就別計較了。她照顧你和樂樂也挺辛苦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一家人，算了算了。”

我看著眼前這對配合默契的母子，心底一片冰涼。他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無非是想把我再次按回那個“懂事兒媳”的模子裏。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冷冷地看著他們：“下不為例。”

這三個字，我說給他們聽，也是說給自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