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執迷不悟：告別八年錯愛

第四章 生日與告別

走進冰冷的廚房，我開始熟練地稱量麵粉、分離蛋清蛋黃。空氣裏隻有攪拌器運作的嗡嗡聲。

秦執不知何時倚在了廚房門口，雙手環胸，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為自己辯解：“圓圓年紀小，小姑娘性子，晚上吵吵著想吃蛋糕，但這個點外麵店鋪全關門了。你手藝好，就辛苦一下。”

“嗯。”我頭也沒抬，繼續手上的動作。

見我反應如此平淡，沒有像從前那樣因為他要我做東西給別的女人而哭鬧爭吵，他反而有些不適。他忽然走過來，從身後輕輕攬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聲音放低了些：“溫淺，辛苦了。”

他的觸碰讓我身體瞬間僵硬，心底湧起一陣強烈的排斥感。

從前，我多麼渴望能和他有這樣溫馨的互動。我總幻想著，我們能像尋常夫妻一樣，在小小的廚房裏，他洗菜我切菜，一邊忙碌一邊閑聊，煙火氣裏彌漫著家的溫暖。可這七年來，他從未主動踏入過廚房半步，哪怕隻是幫我遞個盤子。

我猛地掙脫了他的懷抱，語氣疏離：“抱著我，礙事。”

或許是我語氣中的冷意太過明顯，他愣了一下，訕訕地鬆開了手，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廚房。

蛋糕烤好，打發奶油，調色，裱花......等我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隻奶油小兔子裝飾在蛋糕上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我走到臥室，叫醒了熟睡中的秦執。

他看到那個造型精致可愛的兔子蛋糕，眼睛瞬間亮了，睡意全無，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喜悅。他立刻拿起手機，給薑圓圓撥通了電話，語氣是抑製不住的興奮：“圓圓，蛋糕做好了，我馬上給你送過去！等著我！”

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也沒有一句“謝謝”或“辛苦了”，拿起蛋糕，裹緊外套，便急匆匆地出了門，消失在黎明前的夜色裏。

天，快要亮了。被他這麼一折騰，我也沒了睡意。

索性起身，開始收拾行李，清點要帶走的衣物和物品。

當我把衣櫃裏那些他“送”給我的衣服、包包和護膚品一一拿出來時，一個被我忽略已久的細節浮上心頭。這些東西，似乎都是在某個特定時間段出現的，而且款式、品牌，都隱約透著薑圓圓的喜好風格。有些甚至帶著明顯的“贈品”標簽。

我拿起一個限量版口紅，底部果然貼著一個不起眼的“Gift With Purchase”標簽。

原來，他大發慈悲施舍給我的，不過是他討好心上人時，順帶得到的、他看不上的邊角料。

心臟像是被冰錐刺了一下，寒意瞬間蔓延四肢百骸。

我沒有絲毫猶豫，將這些所謂的“禮物”統統扔進了角落的垃圾袋裏。它們不屬於我，就像他，也從未真正屬於過我。

收拾完行李，已經是晌午。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梳妝台上。

我坐在鏡前，看著鏡中那個麵色憔悴、眉眼間帶著倦怠和隱忍的女人。這是我嗎？這不該是我。

我哼著輕快的小調，打開化妝包，開始仔細地描眉、畫眼、塗上許久未用的、顯氣色的口紅。然後，我打開衣櫃，跳過那些灰撲撲、隻為方便做家務的衣物，挑了一件剪裁利落、顏色明亮的羊絨大衣和一條優雅的半身裙。

秦執回來了。

他進門，敏銳地察覺到家裏的變化，視線在明顯空蕩了許多的客廳和角落的垃圾袋上掃過，眉頭緊鎖：“溫淺，家裏怎麼回事？怎麼少了這麼多東西？”

他幾步走過來，不由分說地拉起我的手腕：“走，我帶你去商場，重新買！”

我用力甩開了他的手，繼續對著鏡子調整耳環的位置，欣賞著鏡中重新煥發光彩的自己，語氣平淡：“不用了。扔掉的都是沒用的東西，留著占地方。”

馬上就要離開了，何必再添置不必要的累贅？

他蹙緊眉頭，用一種不理解甚至帶著責備的目光看著我：“溫淺，你鬧什麼脾氣？從前你不是總哭著鬧著，抱怨我不給你買禮物嗎？現在我要給你買，你又在耍什麼性子？”

哦，他還記得我“哭著鬧著”要禮物。是啊，每次看到他拿著精美的禮品袋回辦公室，我都會像所有期待被愛的小女孩一樣，滿心歡喜地以為那是給我的驚喜。可每次，我都會很快從薑圓圓的朋友圈或者她本人那裏，看到同款的炫耀。

當我忍不住問他時，他會極其不耐煩地從口袋角落裏掏出一個附贈的小樣、一個廉價的鑰匙扣，或者一句“忘了，下次補給你”，像打發乞丐一樣施舍給我。

我正想開口，最後一次，清楚地告訴他我的決定，他卻已經失去了耐心，語氣惡劣地說道：“少在這裏跟我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溫淺，你不是小姑娘了，別學那些上不得台麵的花樣！” 說完，他像是厭惡什麼似的，甩手再次出了門。

看著他消失在門外的背影，我隻是微微挑了挑眉，繼續苦惱地看著衣櫃，思考著回老家第一天，究竟該穿哪件衣服，才能以最好的狀態，迎接我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