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森似乎很忙,大部分時間,這棟空曠冰冷的房子裏,隻剩下白飄柔和我的暖暖。
我的靈魂被禁錮於此,日複一日地,親眼目睹著我的小天使,是如何墜入人間地獄。
“啪!”
一個沉重的玻璃煙灰缸,穿過我透明的身軀,精準地砸在暖暖的額頭上。
鮮血,瞬間從她光潔的皮膚下湧出,順著她稚嫩的臉頰滑落。
“小賤人,誰讓你用這種眼神看我的?跟你那個死了的媽一樣討厭!”白飄柔揪住暖暖的頭發,迫使她抬起頭,連續幾個耳光,狠狠地扇在她早已紅腫的小臉上。
暖暖像一隻受驚的小獸,蜷縮在冰冷的牆角,連哭泣都變成了壓抑的、小小的嗚咽,身體無助地顫抖著。
我的心被淩遲著,如果眼神能殺人,白飄柔早已被我千刀萬剮!
“看什麼看?去,給我端洗腳水來!”白飄柔踢了暖暖一腳,命令道。
暖暖踉蹌著爬起來,費力地端來比她小胳膊粗不了多少的水盆。剛放下,白飄柔就冷笑著,一把將她的頭狠狠地踩進了水裏!
“唔......咕嚕嚕......”暖暖拚命地掙紮,小小的手腳撲騰著,濺起一片水花。
“不——!放開她!你這個惡魔!放開我的孩子!”我目眥欲裂,靈魂因極致的憤怒和無力而劇烈地扭曲、震蕩,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散。
就在暖暖的掙紮漸漸微弱下去時,大門的密碼鎖再次響起。
白飄柔像扔破布一樣,把奄奄一息的暖暖拎起來,隨手扔進浴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進來的是一個流裏流氣的陌生男人。
白飄柔立刻像換了一張臉,嬌笑著撲進他懷裏:“死鬼,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來看看你啊,傍上大款了,還記不記得我這個老相好?”叫王奇的男人猥瑣地笑著,手不規矩地在白飄柔身上遊走。
“哼,宋森那個蠢貨,不過是我們的提款機。等把他公司的股份騙到手,我們就能拿著錢遠走高飛了......”
我看著他們在曾經屬於我和宋森的沙發上糾纏,聽著他們毫不避諱的惡心計劃,靈魂一片冰涼。
原來,從始至終,這就是一個針對宋森的、徹頭徹尾的騙局。
而宋森,那個我曾傾盡所有去愛的男人,不僅眼盲心瞎,引狼入室,甚至在我“失蹤”後,從未真正尋找過我。他沉浸在白月光失而複得的喜悅裏,對我,對我們的女兒,不聞不問。
我看著他毫不猶豫地在白飄柔遞來的股權轉讓協議上簽下名字,看都未看內容一眼。
我的心,連同我的靈魂,徹底死了。
後來,我的暖暖,在冰冷的浴缸裏,躺了整整三天。
無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