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重生後我送婆婆去創飛全家

第四章 醫院風雲，禍水東引

薑倩推門進去，正好看到王梅雙手叉腰，唾沫橫飛地指著病床上臉色蠟黃、捂著肚子哎喲叫喚的李桂芬痛罵。李桂芬則像隻受驚的鵪鶉，縮在病床上，隻會哭。

病房裏其他病人和家屬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剛進門的薑倩，眼神裏充滿了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又是一個苛待婆婆的惡媳婦？

王梅看到薑倩，更是氣焰囂張，手指頭差點戳到薑倩鼻子上：“薑倩！你來得正好！你給我說清楚！你是怎麼伺候我媽的？是不是又給她吃餿飯剩菜了？你看看媽都成什麼樣了！你怎麼這麼惡毒啊！”

麵對這劈頭蓋臉的指責和周圍無聲的道德審判，薑倩臉上沒有一絲憤怒或慌亂，反而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和無辜。她快步走到李桂芬床邊，一臉“關切”：“媽，您感覺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然後才轉向王梅，眉頭微蹙，語氣帶著被冤枉的委屈和不解：

“王梅，你這話從何說起？我每天早出晚歸上班，家裏都是媽自己做飯自己吃。我每個月工資一到賬，第一件事就是給媽轉八千塊錢生活費，讓她想吃什麼買什麼，別虧待自己。媽每個月都說錢花得一分不剩，怎麼可能去吃餿飯剩菜呢？”

她特意加重了“八千”和“一分不剩”的語氣，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王梅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的臉。

“八千？”旁邊一個陪床的大媽忍不住驚呼，“哎喲，這麼多生活費？老太太一個人在家，頓頓下館子都夠了吧？”

“就是啊，我兒子一個月才給我兩千，我都覺得挺好了。”另一個家屬附和道。

眾人的目光立刻從薑倩身上轉移，帶著懷疑和了然看向王梅和李桂芬。一個月八千生活費，老太太還能把自己吃進醫院？這錢......到底花哪兒去了？

王梅被看得心虛，臉一陣紅一陣白。那八千塊，至少有六七千都進了她的口袋，用來補貼她那個賭鬼老公和養孩子了，她媽手裏根本剩不下幾個錢，不省著點吃剩飯餿菜才怪！但她怎麼能承認？

“你......你少在這裏假惺惺！”王梅色厲內荏，“錢給了媽，媽怎麼花是她的事！但你作為兒媳婦，就不該多關心關心？媽年紀大了，腦子不清楚，你就由著她亂吃？”

就在這時，病房門口傳來一陣喧嘩和痛苦的呻吟聲。兩個護工推著一張移動病床進來，床上蜷縮著的人，正是臉色慘白、捂著肚子、幾乎虛脫的王耀！

“醫生！醫生！快看看我兒子！他也上吐下瀉，快不行了！”李桂芬看到兒子，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裝虛弱了，掙紮著想下床。

醫生皺著眉跟進來：“又一個急性腸胃炎！今天怎麼回事？你們是一家的？都吃什麼了？”

王耀被疼痛折磨得神誌不清，但一抬眼看到李桂芬，新仇舊恨（主要是搞砸了挽回客戶的最後機會，工作徹底丟了）湧上心頭，加上身體極度的不適，讓他徹底爆發了，指著李桂芬嘶吼道：

“媽！你是不是又把冰箱裏那些臭掉的肉炸了丸子給我吃？！還有那稀飯！是不是又餿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為了省那點電費偷偷拔冰箱電源！裏麵的東西壞了就扔！扔！你聽不懂人話嗎？！”

“這下好了！吃進醫院花幾千塊不說！我他媽工作也徹底黃了！客戶當著我的麵跟別人簽了合同！你滿意了？！你是不是非要作死我才甘心啊？！”

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聽明白了。原來是老太太自己省，把變質的肉和餿飯給兒子兒媳吃！兒媳婦運氣好躲過了，兒子卻中招了，還因此丟了工作！

眾人看向李桂芬的眼神頓時充滿了鄙夷和不可思議——這老太太，也太能作了！

李桂芬被兒子當眾揭穿，又急又臊，老臉通紅，下意識地就想使出看家本領。她往地上一癱，拍著大腿幹嚎起來：“哎喲我的老天爺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辛辛苦苦一輩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好的都留給你們，結果落得一身埋怨啊！人老了就是廢物，活著礙眼啊......讓我死了算了......”

然而，這一次，她的哭嚎非但沒有換來同情，反而引來一片嫌棄的目光。尤其王耀，丟了工作的打擊和身體的痛苦讓他對母親的哭訴充滿了厭惡，他痛苦地閉上眼，扭過頭去。

薑倩看著這精彩的一幕，心中冷笑。她學著王耀前世那副“理中客”的嘴臉，開口道：“王耀，你這麼說也太沒良心了。媽還不是為了你好？想讓你吃點好的（肉丸子），又怕浪費糧食（餿稀飯）。她是你親媽，能害你嗎？她自己不也吃了進醫院了？她養大你容易嗎？老人家節儉慣了，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能寬容點？大度點？”

句句都是王耀前世用來堵她的話。如今一字不差地還給他。

果然，王耀被噎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周圍的病人和家屬也紛紛議論：

“就是，小夥子，你媽也不容易。”

“看把老太太委屈的。”

“再怎麼說也是你媽，工作沒了可以再找嘛......”

王耀最要麵子，此刻被眾人用“不孝”、“沒良心”的眼神看著，如芒在背。身體的絞痛和丟工作的打擊已經讓他瀕臨崩潰，現在還要承受這種道德譴責，他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卻又無處發泄，隻能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一聲：“我......我要上廁所！” 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向了病房內的衛生間，狼狽地關上了門。

小姑子王梅看著親哥的慘狀，又看看還在幹嚎的親媽，眼珠一轉。她可不管誰對誰錯，她隻知道要討好親媽，才能繼續從老太太手裏摳錢。於是，她立刻調轉槍口，敲著衛生間的門，義正詞嚴地“聲討”她哥：

“哥！你怎麼能這樣！媽把你拉扯這麼大，在你家當牛做馬，現在都住院了你還這麼吼她！你還是人嗎？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衛生間裏傳來王耀壓抑著痛苦和憤怒的低吼：“滾！”

薑倩冷眼旁觀著這一家子的狗咬狗，心中毫無波瀾。王梅，別急，很快就輪到你了。你親媽的“無差別攻擊”，很快就會降臨到你頭上。

王耀果然被公司辭退了。沒了工作，他徹底成了家裏的米蟲，每天不是打遊戲就是蒙頭大睡，吃喝拉撒全靠李桂芬“伺候”。李桂芬心疼兒子，自然不敢再給他吃餿飯，但她的“節儉”和對閨女的“偏愛”，很快就把矛頭轉向了新的目標。

薑倩開始像王耀前世逼她一樣，每天“關心”他的求職進展。

“王耀，甜甜的奶粉快沒了，進口的，一罐四百多。”

“媽這個月的生活費該給了，八千，你轉給她還是我轉？”

“下季度物業費要交了，三千六。”

“你看中的那款新手機，要不等等？家裏現在開銷大。”

她不用發火，隻是平靜地陳述著家庭開支，就足以讓王耀焦頭爛額，煩躁不堪。他躲到外麵，美其名曰“找工作”、“見朋友”，實則是在棋牌室打牌混日子。為了安撫他媽和堵薑倩的嘴，他偷偷讓李桂芬把薑倩給的生活費，轉八千給他，他再轉回給李桂芬，假裝是工資。

李桂芬為了兒子，咬牙同意了。這樣一來，她手裏就徹底沒錢再接濟閨女了。

王梅的日子瞬間難過起來。她那個賭鬼老公劉大海拿不到錢，回家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王梅被打得鼻青臉腫，哭哭啼啼地拖著六歲的大兒子劉金寶和微微隆起的肚子，直接住進了薑倩家——當然，是王耀和李桂芬“先斬後奏”，等薑倩“下班”回來才告知的。

看著在沙發上蹦跳尖叫、把靠墊扔得滿地的熊孩子劉金寶，再看看穿著自己真絲睡衣、正對著客廳鏡子試用自己昂貴護膚品的王梅，薑倩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一個“寬容大度”的笑容：

“住下？行啊。都是一家人，媽一個人在家也悶得慌，小梅來陪陪媽也好。金寶這孩子，看著就活潑。”

王耀、李桂芬和王梅都愣住了，完全沒想到薑倩會答應得如此爽快。王梅臉上立刻堆起假笑：“謝謝嫂子！嫂子最好了！我就知道嫂子不是小心眼的人！”

薑倩看著他們虛偽的笑容，心中默念：一家人遭罪，就得整整齊齊。王梅，好好享受你親媽“無微不至”的照顧吧。這一次，我絕不會再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