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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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婉在淩晨兩點悄悄刪除了那條指控視頻。

她改發了一則簡短聲明，

“因孩子病情反複，情緒崩潰下發布不完整信息，對蘇曉女士造成困擾深表歉意。”

“此事雙方已私下溝通解決。”

粉絲炸了。

“不完整信息是什麼意思？貓到底抓沒抓？”

“婉婉你是不是被威脅了？”

“取關了，太失望了！”

我轉發她的聲明，隻配一句話，

“從未與您私下溝通。請正麵回應，”

“第一，孩子今日就診記錄；”

“第二，第二，進入海棠小區的監控證據。”

“否則一小時後報警。”

倒計時開始。

林婉婉沒有回複。

但她的粉絲開始大規模刪除辱罵我的評論，並舉報我“網絡暴力素人媽媽”。

一小時後，我準時走進派出所。

提交材料包括，

寵物醫院全程監控、小區無孩子進入的監控證明、福利院老師通話錄音，

寵樂食品的股權關聯圖，以及林婉婉視頻的P圖分析報告。

民警神情嚴肅，“如果查實她偽造證據誹謗，可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還要舉報寵樂食品公司涉嫌商業誣陷。”我遞上錄音，

“這是他們市場總監威脅我的通話記錄。”

案件正式受理。

走出派出所時，天剛亮。陳浩摟住我的肩，

“回家睡會兒？”

“不困，先不要。”我打開手機，林婉婉的賬號正在直播。

她素顏出鏡，眼睛紅腫，聲音沙啞，

“對不起大家，我真的太累了......寶寶的情況不穩定，我可能有些表述不當......”

我注冊小號進入直播間，連發三條醒目留言，

“請出示今日帶孩子進入海棠小區的監控。”

“請解釋為何福利院小月的照片出現在你所謂的證據裏。”

“寵樂食品給了你多少錢？”

直播間瞬間騷動。

林婉婉表情僵住，支吾道，

“有些黑粉不要帶節奏......我今天不想吵......”

她打算下播。

我切換大號，申請連麥。

提示音響起，她手一抖，竟然點了接受。

我的臉出現在屏幕右側。

直播間人數從五萬飆到二十萬。

“林女士，”我直視鏡頭，

“我是蘇曉。現在當著所有網友的麵，請你回答，你的孩子現在在哪家醫院？”

“病房號多少？我馬上過去探望，並承擔全部醫療費。”

她嘴唇顫抖，“孩子需要靜養......”

“那就是不方便透露？”我點頭，

“好，第二個問題，你今天上午十點獨自進入海棠小區，在消防通道停留四分鐘，做了什麼？”

她臉色煞白，“你跟蹤我？”

“小區監控拍的。”我放出截圖，

“需要看動態視頻嗎？”

彈幕瘋了，

“我靠真的有監控！”

“所以她根本沒帶孩子？！”

“細思極恐......”

林婉婉突然捂住臉哭泣，

“對不起，是我壓力太大......但我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我提高音量，

“你捏造我的貓抓傷孩子，煽動粉絲人肉我、砸我家門、詛咒我父母。”

“你的合作方還威脅收購我的公司，這叫沒有惡意？”

我點開福利院視頻截圖，

“這個纏紗布的孩子叫小月，先天性眼疾，兩個月前手術成功。”

“你盜用她的照片，P圖造假，考慮過她和福利院的感受嗎？”

直播間人數突破五十萬。

彈幕徹底反轉，

“脫粉了！太惡心了！”

“報警抓她！”

“心疼蘇曉，被網暴了一天......”

林婉婉猛地站起，畫麵晃動，

“不是的！你們聽我解釋，”

直播中斷。

她賬號顯示“已違規，暫時封禁”。

我關掉手機，長舒一口氣。

陳浩抱緊我，“結束了。”

我看著派出所門口剛升起的國旗，

“還沒。等警方通報，等法律結果。還有寵樂食品，該他們付出代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