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五年,老公工資卡始終綁著兄弟的親情付,
我用熬夜做賬的錢,養著他的江湖義氣。
直到他將我們需要付首付的三十萬再次轉給他兄弟,我不忍了。
我平靜地解下圍裙,拖著早已備好的行李箱離開。
他嗤笑我撐不過三天,卻不知我手裏攥著他五年來的消費流水。
他想當兄弟的提款機,我不想了。
1
高銘把那三十萬轉給他兄弟時,我正在廚房燉一鍋蓮藕排骨湯。
我們剛搖中新房的號,這三十萬是我們準備交首付的錢。
他從陽台打完電話進來,臉上帶著為兄弟兩肋插刀的豪邁,對我宣布:
“然然,我把錢借給王哲了,他公司周轉不開,急用。”
我關掉火,咕嘟聲戛然而止。
“哪筆錢?”我問。
“就我們準備買房那三十萬啊。”他語氣輕鬆,
“王哲是我最好的兄弟,他有難,我不能不幫。”
“高銘,那筆錢我們下周就要交。”
“我知道。”他走過來,想抱我,被我躲開了,“這不是沒辦法嗎?”
“王哲說了,三個月就還。”
“我們先跟開發商那邊說說,首付晚點交,沒事的。”
他永遠這樣。
王哲的事,永遠是天大的事。
我的意見,永遠是沒事。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突然覺得很陌生。
“高銘牌提款機,隨時為兄弟服務,二十四小時不打烊。”
我一字一頓地說。
他臉色一僵,隨即惱羞成怒:
“蘇然你什麼意思?陰陽怪氣的!王哲是我兄弟,不是外人!”
“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錢沒了可以再掙,兄弟情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我笑了。
“行啊,兄弟情萬歲。”我解下圍裙,扔在沙發上,
“公司派我去外地開拓市場,明天就走,大概要小半年。”
他愣住了,隨即嗤笑一聲,靠在牆上。
“又來這套?離家出走?蘇然,你能不能成熟點?為了這點事至於嗎?”
他以為我又在鬧脾氣。
隻要他晾我幾天,我就會自己回來,繼續當那個任勞任怨的賢妻。
“你能撐幾天?”他的表情顯得格外輕蔑,“三天?一個星期?”
“等你沒錢了,在外麵酒店住不下去了,還不是得哭著求我讓你回來?”
我沒說話,走進臥室,拖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
他看到箱子,笑得更諷刺了,“喲,全套戲都做足了?蘇然,你真行。”
我打開箱子,最後檢查了一遍筆記本電腦和文件。
一切就緒。
我拉著箱子從他身邊走過,他一動不動,慢悠悠地說,
“等你求我的時候,記得態度好點。”
門在我身後合上。
我沒有去機場,而是打車去了我租好的公寓。
打開手機,我沒刪他,也沒拉黑他。
我隻是把他和王哲的聊天框一起截了個圖,發了條僅自己可見的朋友圈。
配文是,“關門,放狗,然後看戲。”
高銘以為我隻是離家出走。
他不知道,我這是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