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交換戒指的環節,他接了個電話。
隨後就臉色大變,不顧我的哀求和阻攔,匆匆離去。
婚禮進行到一半,新郎扔下新娘跑路。
許家成了江城名流圈的笑話。
我在台上哭花了妝。
爸爸被氣得當場心臟病發,進了急救室。
最需要他的時候,我卻聯係不到陸昭言。
爸爸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向我道歉。
他恨自己助紂為虐,更恨當年沒有看清他的真麵目。
後來我終於打聽到了陸昭言的消息。
我帶著離婚協議找到他的時候。
他正帶著江菲做完產檢。
那一瞬間,我好像聽見什麼倒塌的聲音。
原來,陸昭言在婚禮上接到的那通電話。
是江菲打給他的。
她告訴陸昭言,自己已經懷孕,並且要帶著孩子離開。
陸昭言撕碎了離婚協議。
“我不再是三年前,那個隻能仰人鼻息,看人臉色的毛頭小子了。”
“我有權利選擇和誰在一起。”
“荔枝,給菲菲一個位置,我們還能好好的。”
他成功後,就是將利刃對準我們。
逃婚是他對許家的報複和反抗。
最終我們也沒能成功離婚。
他在江城的勢力已經大到了,許家無法匹及的地步。
所以我甚至找不到,敢接我的離婚官司的律師。
露西有些吃驚。
“這樣看來,陸先生對你還是有一些感情的。”
“那後來又怎麼會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那時我也以為,他對我還是有舊情的吧。
馬上,現實就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爸爸苦心經營了一輩子的企業破產了。
罪魁禍首,就是陸昭言。
還不等我去找他質問。
他率先找來,將我狠狠拽上車。
“我們之間的事,何必扯上菲菲?”
“以為找人弄掉她肚子裏的孩子,就能高枕無憂了麼。”
“你想錯了,我還可以和她再生十個八個,隻要我想。”
“我早就說過,不要試圖掌控我,公司的事,隻是一個小小的教訓。”
他讓我去給江菲道歉。
“隻要你好好聽話,以後我會養著你們。”
江菲捂著肚子哭得梨花帶雨。
等男人轉身,她馬上趴在我的耳邊輕語。
“舍棄一個孩子,就能讓昭言徹底偏向我,很劃算不是嗎?”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
盛怒之下我將她推倒,大聲說出她的陰謀。
陸昭言將我甩開,痛斥我不可理喻。
“看來我還真是把你給慣壞了,滾回去!”
“再有下次,你知道我的手段。”
那是他第一次打我。
我不知道是怎麼回到的醫院。
盡管盡力隱藏,還是被爸爸看清了臉上的掌印。
他捂著發疼的心口,如此前很多次一樣,給陸昭言打電話。
隻是這次,對方嘴裏再沒有尊敬。
掛斷電話後,爸爸兩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我和媽媽想去喊醫生。
可病房的門,不知什麼時候被外麵鎖上。
呼叫鈴響了一個小時,也沒有人來。
最後,我們隻能眼睜睜看著爸爸在痛苦中死於心梗。
閉眼前,他斷斷續續留下的幾句話。
是對媽媽的遺憾,和對我的擔憂。
陸昭言和許家的恩怨,江城豪門都有所耳聞。
爸爸一生與人為善,走的時候,葬禮上卻沒幾個人敢來。
陸昭言是在葬禮即將結束的時候來的。
身後還跟著穿了一身紅裙的江菲。
“許叔叔那麼好的一個人,居然走得這麼早,好可惜。”
她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
垂手時,不經意間打翻靈前的蠟燭。
幾乎是瞬間,火舌吞噬了黑白照。
靈堂的火越燒越大,我的情緒徹底崩潰。
抽出包裏早已準備好的匕首,朝那兩人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