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五年,陸昭言將我寵成了公主。
我天生怕冷,他就帶我移民到南加州定居。
我喜歡吃荔枝,他高價買下加州唯一的荔枝種植園。
甚至怕我會疼,他直接結紮。
優渥的家庭,成功的企業家丈夫。
連媒體都稱我們是加州最幸福的夫妻。
可我卻在結婚周年紀念日這天夜裏。
趁陸昭言大汗淋漓從我身上下午去,意亂情迷之時。
用他為我定製的發飾,插進他的心臟。
血泊中,他絕望地看著我,擦去凶器上屬於我的指紋。
我崩潰哭喊:
“陸昭言,我全都想起來了。”
“這一刀,遲來了六年。”
......
陸昭言在舊金山的聲望極高。
當地人都尊稱他陸先生。
他重傷的消息傳出去後,網友叫囂著要判我終身監禁。
審訊室裏,三天三夜,我始終一言不發。
直到新來的華裔女警露西,將一張照片放在我的眼前。
“根據照片來看,你們在國內就認識並且結婚了。”
“那為什麼陸先生對外稱,你們是五年前在舊金山結婚的?”
照片裏的男女都青澀,儼然不是五年前的樣子。
注視著照片良久,我終於開口:
“確實,我和陸昭言並不是五年前結的婚。”
“我甚至,也不是他的第一任妻子。”
我扯下衣領,露出鎖骨下,縫了十五針的傷疤。
在對方難以置信的眼神中,我講起了許多年前,發生在國內江城的事。
在我之前,陸昭言有個前妻。
一個被他送進監獄,坐過兩年牢的前妻。
第一次見到陸昭言的時候,他隻是一個離異,又名不見經傳的創業青年。
來到學校演講,尋找合夥人 。
因為是同門,我們就此結緣。
我是許家獨生女,從小金尊玉貴長大,想要的東西唾手可得。
待將陸昭言帶到爸媽麵前,卻第一次遭到他們的嚴詞拒絕。
“小枝,他的過往太複雜,一個能將自己的妻子送進監獄的男人,可見多麼狠心。”
“我們不求門當戶對,但至少應該幹淨。”
“你太單純了,他不適合你。”
少女春心乍動,自然也聽不得什麼好言相勸。
我捂著耳朵陪他住毛坯房,一起通宵做方案,城南城北地到處跑業務。
知道我的堅持後,爸媽也隻能深深歎氣。
在商場上,給予陸昭言最大的扶持,給他許家所能提供的資源和人脈。
陸昭言很聰明,僅僅用了兩年時間,就在江城聲名鵲起,青雲直上。
第三年我懷孕,陸昭言以整個公司的股份為聘,跪在我爸媽的膝下。
他感激許家的知遇之恩,求他們將我嫁給他。
那是我們愛得最深的一年。
也就是在那年,我們決裂。
距離婚禮還有三個月的時候,在賣場,我們遇見了陸昭言的前妻,江菲。
彼時,她正在賣力地推銷牛奶。
陸昭言當場就不小心撞翻了飲料架子。
眼裏是我從未見過的情愫,後來我才知道,那叫不甘心。
那天晚上,陸昭言在書房的電腦前坐到深夜。
我過去給他披外套,他轉身抱住我的腰痛哭。
“怎麼辦小枝,我今天才知道,是我誤會她了。”
“她那時卷走我好不容易籌來的創業資金,其實隻是為了給她媽媽治病。”
“我卻親手把她送進去了,她不告訴我真相,隻是為了不拖累我。”
“現在她被我害得,一個名校畢業生,隻能去當推銷員。”
我那時天真,容易心軟。
聽到他提出為了彌補,想在公司給江菲安排一個職位時。
絲毫沒覺得不妥。
而那次的心軟,是我做的第一個錯誤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