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被認回豪門,我就穿回饑荒的60年代。
艱苦求生多年,爹娘最後出門前,把糙米糠和幹野菜都留給我:
“我和你娘寧可餓死,也要讓你活下去。”
我熱淚盈眶,為了給他們補充營養,不會遊泳的我決定下水抓魚。
我留下僅剩的米糠樹皮,用樹枝在土地上寫:“爹娘,我去抓魚給你們補身體。”
之後,我被水草纏住,淹死在河裏。
我心想,死了也好,爹娘還能靠米糠樹皮活著。
死後卻發現爸媽和假千金錦衣玉食,每月百萬餐飲費。
假千金甚至專門開了影視公司,把我的經曆剪成連續劇賺錢。
爸媽樂得合不攏嘴,直誇她有商業頭腦。
什麼身穿60年代艱苦求生,都是笑話。
從始至終,“艱苦求生”的隻有我。
......
再睜眼,我飄回歡聲笑語的夏家莊園。
“我導演的連續劇能爆火,要感謝爸媽的支持。”
夏文煙一襲香檳色長裙,在台上發言。
“今天的慶功宴兼成人禮,我先敬爸媽一杯!”
她舉杯,對著台下氣質出眾的夫婦一飲而盡。
看著他們錦衣華服,光鮮亮麗,我自卑的低頭。
身上是碎成條的爛衣服,濕噠噠的。
為了給他們抓魚,我腳踝被水草纏繞劃傷,腳掌被水底碎石劃爛。
皮包骨的屍體被泡的發脹發皺,竟顯得挺健康。
鮮血引來幾條瘦小的魚啃噬屍體。
可我死的無怨無悔,我隻想讓爹娘吃飽飯。
賓客們為夏文煙喝彩,閃耀的鑽石皇冠刺痛我的眼。
“夏導,第二部啥時候播啊?”
“這演員哪兒請的啊,演技太好了,像是真吃不飽!”
爸爸品嘗著空運的金槍魚大腹,隨口道:“不用請,文煙她妹自願出演,幫姐姐實現導演心願。”
“而且,不是她演技好,這些不是演的,都是諾諾的真實經曆。”
“這也是把她認回來的考驗,通過了才有資格成為夏家繼承人。”
“不然,誰知道她的鄉巴佬養父母有沒有教壞她?”
我媽嫌棄的挑出她討厭的魚生:“這次隻給她留了一口米糠野菜,她竟能忍五天不吃,說是留給爹娘。”“還挺有孝心,在貧民窟多年,竟沒變成自私貪婪的賤民。”
“這次品行小測通過了。”
我心如刀絞。
我餓到吃觀音土,肚子脹痛也要把僅剩的食物留給他們!
竟成了可笑的“小測”。
“她可是親女兒,夏總可真舍得。”
“親生的又如何?夏家隻留強者。”爸爸表情冷肅。
“她在貧民窟本就沒有好的教育,要是再不能證明自己吃苦耐勞的能力,怎配當夏家人?”
“我們隻是幫她去除弱小的賤民習氣,讓她成為上等強者。”
我餓極了,伸手想撿我媽扔掉的魚生,手指卻穿了過去。
對哦,我死了,死在“小測”裏。
“大家嘗嘗,這是島上放養三年的黑豬做的熏肉。”
“這點子還是文煙想的,買個荒島不但能拍劇,還能建天然有機農牧場。”
“這豬跑出農場,非要搶的米糠野菜,差點破壞拍攝計劃,就讓人殺了。”
原來出現在家裏的野豬,竟是他們養的。
他們卻騙我要去抓野豬加餐,五天沒回來。
“這畜生的嘴養叼了,不吃有機果蔬,竟然去吃米糠野菜。”
我又哭又笑,卻沒人聽見。
他們給豬吃有機果蔬,讓我吃豬都不吃的米糠野菜。
美其名曰“考驗”。
“等妹妹考驗結束,下一部讓她穿回80年代。”
夏文煙笑容優雅,仿佛在談論今天天氣真好。
媽媽放下刀叉:“今天拍攝進度還沒盯呢,餓了五天了,讓人把米糠野菜偷走,看她會怎麼做。”
爸爸語重心長道:“要是還能奮起反抗,才算考驗通過,才算強者。”
夏文煙指向大屏幕:“既然大家都在場,不如一起看看第二季的預告片吧。”
畫麵正是騙了我三年的、被改造成60年代偏遠山區的荒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