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身子一僵,著實沒想到這幾個老狐狸為了確保萬一,竟在碼牌時直接給自己安排這麼一手!
我一張沒打,就先輸了三百多萬。
其他兩人更是笑眯眯看著我。
“大侄女,手別抖,你三舅技術好,我們還能再陪你玩會!”
很明顯,在用最軟的話給我施加最硬的壓力!
後麵看熱鬧的也鼓掌叫好。
“這丫頭水平不行,性子倒莽,還真是村裏出來的貨色!”
“自己舉著家當往槍口撞,這不是自找的麼!”
“沒這實力不如直接認輸,把山給我們得了,剩著放你爸媽那,兩老農民也經營不好!”
七嘴八舌間,我努力穩了穩心神,把精神集中在牌上。
雖然輸座山不算什麼,可不能把人丟在孟家麵前。
可沒打幾張,大姑插了幾次後,也把牌一扣,把最後一張牌放在牌位。
“清一色飄胡自摸,大侄女還繼續嗎?”
我咬著唇,重重地點了點頭。
大家仰頭大笑,一副誌在必得的模樣,二嬸卻拍了拍我的賭注。
“大侄女,別怪嬸沒提醒你,我要是再胡個大的,你這點錢可不夠賠的!”
看著她桌角上四個暗杠和那孤零零立起的雀牌,明顯要做最大的牌麵——
十八羅漢!
而我的牌現在就算先胡,頂多清一色隆七對,跟他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更何況剛才已經輸了兩把大的。
可我依舊悶不做聲,再次拿出那個項鏈。
“沒事,你要真贏了,把這石頭拿走,保證你會謝我。”
眾人蹙起眉,抱著臂瞪著我。
“這時候還開這玩笑,不合適吧?
要不給你爸媽打電話,家裏還有啥值錢的,趕緊送來!”
我明白,她們想趁機把我家骨髓都榨幹。
我隻是笑著看著陸挽風。
“高材生,要不你來仔細看看,這石頭到底能不能押?”
見大家都盯著他,為了不丟高材生的麵子,他隻好拿起來敷衍地瞥了眼。
“一塊普通尖晶石,有什麼好看......”
突然,陽光下一個側影,讓他咽下剩下的話,驚訝的把石頭舉到眼前。
“這是......塔菲石?你家怎麼會有這麼貴重的寶石?”
隻因在他們眼裏,我們就是窮酸農民,所以父母拿出這塊石頭時,陸挽風隻顧偷偷翻白眼,一直都沒仔細看一眼。
我想起父母囑咐,隻是攤開雙手,淡淡一笑。
“祖傳的,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麼,隻是感覺值點錢。”
以為我們不懂行的陸挽風立即有了鬼主意,不屑一顧把石頭扔到桌上。
“的確是塊寶石,不過頂多二嬸胡牌後勉強抵債。”
又給孟家人使了個眼色,大家頓時明白,又有打漏可撿,更加興奮起來。
二嬸抓牌也更有勁了,果然不出三張,一把將牌砸在桌子上。
“成了!大侄女,感謝你們一家的年禮,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看著他們摩拳擦掌把手伸向我的賭注們,我卻沒有半點輸掉的沮喪,
而是按住他們的臟手,拉住她們院壩裏看電視的投影,放上一個視頻。
“別急嘛,看完這個再說!”
她們隻好耐著性子把視線投向屏幕,可看清上麵的內容時,都瞬間臉色蒼白起來——
竟是他們剛才用老千手法作弊的高清細節錄像!
我笑著摸著桌上那遝房產證。
“這種情況在道上,是要剁手剁腳的!
看在親戚麵上,我勉強算你們詐胡。
按規矩,你們所有人贏的錢都要賠雙倍給我,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