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哭了半天才緩過神來。
抽著鼻頭,感謝送來屍首的人。
有人說起,這人就是十裏八鄉有名的道長。
很多枉死之人都會找他。
道長開口。
“麗娟,向晴是枉死,靈魂很容易困住。”
“說不準這會兒還困在家裏了呢。”
“為了讓她早日投胎,投個好去處,我可以做場法事。”
“不過,有免費的,還有收費的......”
媽媽幾乎脫口而出。
“我要收費的,最貴的!”
我鼻子酸得不行。
內心懊悔,自己以前怎麼能懷疑媽媽對我的愛。
道長立馬開始布置。
拉紅線,開香爐,擺銅錢。
我在一旁聽得頭頭是道。
怪不得我一直在家裏徘徊,原來是心中有執念。
有對媽媽到底愛不愛我的執念。
現在解開了。
我也可以投胎去了。
道長端上一碗符水,放在祭台上,念念有詞。
“向晴,你已經枉死,再待在人間無半點意趣。”
“喝下這碗符水,可助你投個好胎。”
我二話不說,剛要一飲而盡。
閨蜜破門而入。
“向晴,別喝!”
她伸手打翻,碗叮叮當當摔在地上。
在場人,也沒人看得見閨蜜。
我紅著眼。
“林淼淼,這碗符水我媽花了三千塊!”
她翻了個白眼。
“三千塊,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就敢往嘴裏喝?”
“向晴,你醒醒好吧,你沒死!”
我氣憤極了。
“你家庭條件好,可以不在乎錢。”
“可我是窮山溝溝裏出來的,你這個富家千金根本就不懂!”
“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
林淼淼難以置信,擺了擺手。
“虧我還擔心你,眼巴巴的過來,就怕你出事兒。”
“既然你要喝,我也不管了!”
我冷哼。
“林淼淼,要你管我?不要以為你有倆臭錢就比我優越多少。”
“再說了,我回自己家能出什麼事兒,你就是嫉妒我進了醫院工作,見不得我好。”
我又補充道。
“你難道沒發現,這裏也沒人看得見你嘛,你就認命吧,咱們倆都死在那輛大巴上了。”
“人死如燈滅,現在,你也好不到哪去!”
說話間,道長又續了一碗。
我怕閨蜜再作妖。
趕緊一飲而下。
“媽,你放心,我會乖乖投胎,不會讓你白花錢。”
剛喝下,不出三秒。
腦袋瞬間發懵,漲得難受。
上下眼皮止不住打架,整個身體軟了下去,動彈不得。
耳邊響起熟悉且得意的聲音。
恍惚間,我終於知道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