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不要——!”
我從噩夢中驚醒。
可眼前沒有姐姐,隻有一片黑暗,耳邊還有潺潺的流水聲,身下是冰冷堅硬的地。
我怔然的起身,環顧四周,這裏不是我熟悉的寢殿,而是天界的地牢。
起身的動作不止牽扯到了哪裏,胸口處傳來一陣痛感。
我用手一摸,掌心全是赤紅色的鮮血。
也就是說......玄澈真的試圖取走我的蓮心。
此刻,我竟然分不清,到底是傷口更痛,還是心底更痛。
幾百年的恩愛時光,幾百年的夫妻情誼,我和姐姐兩條生命。
在他們眼裏,竟然全都抵不過玉洛洛的飛升重要。
這一刻,我恨不得能親手拆開他們的骨頭,喝下他們的鮮血!
脖頸處傳來冰涼的刺痛感,將我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我怔怔的抬手摸去,竟然是可以禁錮法力的捆仙鎖。
玄澈也是看得起我,居然不惜對我用上這種神器。
地牢的門被人推開。
我抬眼看去,一身玄黑色衣袍的景珩站在我麵前,滿臉焦躁。
“你的蓮心呢?你把蓮心藏到什麼地方了?!”
我嗤笑一聲,心底是快要把我燃燒殆盡的怒意。
“姐夫,我的好姐夫,你不會當真把我姐姐的蓮心讓玉洛洛吸收了吧?”
“那她是不是錯愕的發現,自己的靈力全都沒了。”
“哈哈哈,活該,真是活該!”
我看著景珩急躁的模樣,一陣痛快。
我和姐姐是並蒂神蓮,蓮心合二為一之時,才是能滋補靈氣的天地至寶。
可若隻吸收了姐姐的蓮心,便會修為散盡,變成廢人。
如今的玉洛洛,大概也在氣急敗壞吧,真是活該。
我大笑著,眼睛裏卻帶淚。
眼前晃過一陣煙霧。
玄澈抱著滿色蒼白的玉洛洛出現在我麵前。
他看向我,眼睛裏隻有不耐:“扶搖,快把蓮心交出來,洛洛的情況緊急,我沒空在這裏看你發瘋。”
我的內心有一陣恍惚。
曾經,玄澈也是這樣抱著我,滿眼愛意。
他說,“搖搖,我有你一人足矣,你這朵小蓮花就是上天賜給我最好的珍寶。”
可如今,誓言生鏽,人也變了心。
曾經會濃情蜜意的喚我“搖搖”,如今也變成了疏遠陌生的‘扶搖’。
我慘然一笑:“夫君,你不是已經找過了嗎,我的蓮心早就沒有了。”
“不可能,你們神蓮沒有蓮心的話,不是會日漸虛弱嗎?可你明明好好的!”玄澈錯愕道。
我的笑容越來越冷。
原來他們都清楚,明明知道我和姐姐失去蓮心的後果,卻仍為了玉洛洛而搶走蓮心。
真是......讓人絕望的薄涼。
傷口劇痛,我的嘴角溢出鮮血,嘲諷道。
“蓮心是沒有了,但把我的血肉磨碎給她吃下,也是一樣的效果,你們要不要試試?”
聽到這話,玄澈當即變了臉色。
玉洛洛從他懷裏掙紮著下來,“撲通”跪倒在我的麵前。
“扶搖姑娘,阿澈和阿珩隻是太為我心急了,你別怪他們。”
“我發誓,我隻是借你和你姐姐的蓮心用用,等我飛升之後可以立刻歸還給你們的。”
“我修煉多年,距離飛升隻差一步,我求你幫幫我吧!”
玉洛洛小臉蒼白,滿臉淚痕,看起來楚楚可憐,作勢就要向我磕頭。
我心裏卻差點作嘔,阿澈和阿珩,如此親昵的稱呼,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他倆的妻子吧。
玄澈和景珩大驚失色,滿眼都是心疼,將玉洛洛扶了起來。
“你身子虛弱,這裏又太過陰涼,洛洛,我先送你回去。”
“洛洛,聽話,這裏的事交給我們來解決!”
我扯著嘴角,滿眼嘲諷的看著他們惡心的嘴臉。
玄澈口口聲聲說這裏陰涼,可曾注意到我這個結發妻子就坐在這冰涼的地上?!
景珩字字句句都是對玉洛洛的關心,卻仍沒發現姐姐已經身隕魂消。
這便是我們找的好夫君了,豬狗不如,狼心狗肺。
我麵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浮現出一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