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話,我再也忍不住失去姐姐的悲痛,瘋了一樣的從玄澈懷裏掙脫出來。
“想要我的蓮心?你自己來挖!”
“就像景珩對我姐姐做的那樣,來啊!”
我冷冷的看著玄澈,眼底是化不開的絕望。
玄澈一怔,試圖伸手來抱我,眼裏閃過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愧疚。
站在不遠處的景珩皺起眉,催促道:“玄澈,你還在等什麼?”
“洛洛靈力不穩,我先把扶光的蓮心送過去,你也快些!”
他手上還捧著我姐姐那棵通體溫潤的蓮心,準備離開。
一看見姐姐的蓮心,我的眼淚便抑製不住。
一滴一滴的砸了下來。
玄澈看著我,有些不忍,硬著頭皮安慰道:“隻是暫且借過來一用,等洛洛飛升了,自然就還給你們了。”
“你們姐妹兩個又何必要死要活的。”
如此輕飄飄的話語,好似我和姐姐真是不通情理,隻知道斤斤計較的人一樣。
我不理他,抬腿就要去追景珩。
我要殺了他,拿回姐姐的蓮心!
飛至半空中,我的後背一痛,胸口處翻湧著血氣,逐漸失去了意識。
陷入黑暗之前的最後一刻,我看著玄澈臉上的不忍消失,逐漸變成了一種堅決。
他將我抱在懷裏,輕聲道:“搖搖,別怕,取蓮心很快的......”
我想掙紮,卻被黑暗所吞噬。
我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裏,是那年姐姐剛剛修煉成人形。
她為了幫我修煉,特意從雲夢海離開,為我尋找靈丹妙藥。
過了許久,她拿著洗髓枝回來的時候,還牽著一個豐神俊朗的男人。
景珩戰功赫赫,在四海八荒聲名遠揚。
不僅救了姐姐的命,還想求娶姐姐為妻,並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永不納妾。
姐姐溫婉和善,向我介紹他的時候,臉也羞紅了。
在我化形成功之後,姐姐便和景珩成了親。
大婚當日,我高興極了,喝的有些醉醺醺的,竟然一下控製不住靈力,當眾變回了真身。
別的仙君仙子們都取笑我,說是下等的蓮花精,登不得天界的大雅之堂。
我想反擊,卻不能毀了姐姐的婚禮,偏偏越急越控製不好靈力。
隻能用蓮花的真身呆呆的立在中央,任人取笑,滿心的無措尷尬。
隻有玄澈,眼神淡淡的掃過我,為我圓了場。
他說,“秀色掩今古,蓮花羞玉顏。
扶搖姑娘果然當得起這句話。”
當時玄澈還不是帝君,隻是天界的太子,隻是這話一出,無人再敢議論我一句。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隻一眼,便定情。
我們很快成了婚,婚後玄澈待我極好,有求必應,百依百順。
四海八荒人人都豔羨我們姐妹嫁得好。
可幾百年後,玄澈和景珩的白月光玉洛洛被帶回了天界。
所有的夢境便如泡沫般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