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姐姐是世間唯一的一株並蒂神蓮,又一同嫁去了九重天。
她嫁給了天界戰神,我嫁給了天界帝君。
人人都豔羨我們姐妹嫁得好。
可百年之後,姐姐被她的戰神夫君親手挖去蓮心。
姐姐縱身跳下誅仙台之前,衝我笑:“搖搖,他挖了我的蓮心,就不會再動你了。”
我怔然,眼淚還來不及落下,便被我的夫君親手關進了地牢中。
日日酷刑加身,隻為了逼我獻出蓮心,給他和戰神的白月光玉洛洛積攢修為。
我被折磨的奄奄一息,連神蓮真身上的葉片都被拔光。
萬念俱灰之下,我耗費一身修為,掙脫枷鎖,跳下了誅仙台。
誅仙台之下,殺神滅仙,無人能生還。
恍惚間,我好像聽到了玉洛洛的嗤笑聲,很是得意。
“什麼並蒂神蓮,不過是我飛升路上的墊腳石而已。”
可她不知道,並蒂神蓮渡完最後一道情劫,就要接管這天道了。
......
我趕到的時候,姐姐已經站在了誅仙台上,純白色的衣裙已經被鮮血浸濕。
我們是並蒂蓮,同根而生,心意相通。
此刻,我已感受到姐姐心中蝕骨鑽心般的疼痛。
姐姐心中似乎也有感應,回頭看向我,眼中帶淚。
她衝我慘然一笑。
“搖搖,景珩他挖了我的蓮心,就不會再動你了。”
“幸好他還沒來得及對你動手,不然依你的性子,指尖被劃破都要叫疼,更別說忍受這生挖蓮心之痛了。”
風吹起姐姐帶血的白色紗裙,襯著她宛如一隻即將振翅而飛的鳳凰。
明明挖的不是我的蓮心,可我此刻竟然感同身受了那種刻骨銘心的痛苦。
眼淚從眼角劃下,我哀求道:“姐姐,你先過來,好不好——”
姐姐最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留下的話語幾乎要被風吹散。
她說,“搖搖,答應我,好好活下去。”
姐姐縱身一躍,就跳進了殺神滅仙的誅仙台。
我飛撲過去,什麼也沒能抓住。
瑤池旁,淩厲的罡風一點一點劃破我的皮膚。
傷口處流出鮮紅的血來,我卻絲毫覺察不到。
我怔怔的看下去。
卻連姐姐的影子都看不到。
跳下誅仙台的人,神魂俱滅,屍骨無存。
“扶搖,你姐姐又跑哪去了?”
“倒不是我看不起你們神蓮一脈,隻是為何你們連容人的氣量都沒有?”
“我也不是要娶洛洛,隻不過借你姐姐的蓮心,給洛洛補一下身體,她便尋死覓活!”
天界的戰神景珩,正皺著眉,滿臉的不悅。
我猛然回過頭去,雙目赤紅,心中翻騰著無盡的憤怒。
我們神蓮一脈,最重要的東西便是蓮心。
一旦蓮心被損壞,便會日漸虛弱,最後連人形都維持不住,隻能化出神蓮真身,凋謝而亡。
可景珩作為姐姐的夫君,不僅公然將他的白月光帶回了天界。
還親手挖出姐姐的蓮心去討好她。
如今,他逼得姐姐跳了誅仙台,竟然還有臉指責姐姐?!
我冷笑一聲,掌心彙聚著淡綠色,傾盡全身的靈力,向景珩撲了過去。
景珩隻是神色平淡的站在原地,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
就在我的靈力距離景珩一寸時,生生被赤金色的靈力給打散。
我不甘心,掌心的靈力彙聚成一柄劍,試圖刺向景珩。
可還未等我近身,便被玄澈攔腰抱住。
他死死將我摁在懷裏,語氣不耐:“扶搖,對天界戰神動手,你好大的膽子。
你以為你是我的妻子,他便不敢殺你了嗎?”
我被他禁錮在懷裏,動彈不得,隻能冷笑。
景珩當然敢殺我,畢竟他連自己的結發妻子都能殺。
我這個妻妹,又算得了什麼?
隻恨我靈力低微,不能親手為姐姐報仇雪恨。
見我不回話,玄澈的臉色陰沉下來,“扶搖,你如此任性,我當真是把你寵壞了。”
“罷了,你先將蓮心取出來,洛洛最近靈力不穩,正好用你的蓮心穩固一下修為。”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仿佛給了我天大的恩賜一般。
“隻要你乖乖的,我便原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