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頂酒店,北城最豪華的銷金窟。
林雅的慶功宴,半個北城的名流都來了。
我跪在宴會廳的門口,麵前放著一個擦鞋箱。
賓客們衣著光鮮,目光譏誚,看戲般議論紛紛。
“這不是周總那賣魚的前妻嗎?竟跑來林小姐的慶功宴擦鞋?”
有人晃著酒杯,滿眼鄙夷。
“她是故意擺出這副慘樣,好在大喜的日子惡心周總,當眾打他的臉。”
“為了膈應人連尊嚴都不要,真是心機深沉。”
我低著頭,機械地舉著擦鞋布。
“先生,擦鞋嗎?”
他們像避瘟神一樣避開我。
直到一雙鑲滿碎鑽的高跟鞋停在我麵前。
林雅穿著白色的高定禮服,挽著周澤。
“喲,阿蓮姐,生意不太好啊?”
林雅嬌笑著,故意把腳伸到我麵前。
“正好,剛才走紅毯沾了點灰,你幫我擦擦吧。”
她坐在侍者搬來的高腳椅上。
周澤端著紅酒杯,沒有半分要解圍的意思。
我看著那雙鞋,鞋麵上其實一塵不染。
但我依舊輕輕擦拭著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嘶——”
林雅忽然驚呼一聲,猛地把腳抽回去。
“好痛!阿蓮姐,你是故意的嗎?”
“你的手像銼刀一樣,要把我的皮都刮掉了!”
她委屈地看向周澤,眼圈瞬間紅了。
周澤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薑蓮,你故意的?”
我慌忙搖頭:“沒有,我沒有,我已經很輕了......”
“輕?”
林雅冷笑一聲,忽然抬起腳,一腳踢翻了旁邊的紅酒桶。
“嘩啦!”
紅酒夾雜著冰塊,劈頭蓋臉地潑了我一身。
那股濃烈的酒精味,刺激得我那早已千瘡百孔的胃一陣痙攣。
“哎呀,我怎麼這麼不小心呀。”
林雅捂著嘴,眼裏卻全是惡毒的笑意。
“既然阿蓮姐手太粗擦不幹淨,那就用舌頭舔吧。”
“把地上的酒舔 幹淨,把我的鞋舔 幹淨。”
“隻要你舔了,我馬上讓阿澤轉賬。”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我,有的同情,有的幸災樂禍,更多的是麻木。
我抬起頭,看向周澤。
他在晃動著手裏的酒杯,透過猩紅的液體看著我。
那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怎麼?不願意?”
周澤淡淡開口,“不願意就滾,沒人逼你。”
胃部的絞痛越來越劇烈,像是有隻手在裏麵瘋狂撕扯。
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我拚命往下咽。
我顫抖著伏下身子,向著那雙鞋,向著那攤混著泥水的紅酒,低下了頭。
為了阿海。
尊嚴算什麼?命又算什麼?
我伸出舌頭,剛碰到那冰冷的鞋麵。
“嘔——”
一股無法壓製的液體猛地衝破喉嚨。
“噗!”
一大口鮮血,直接噴在了林雅那潔白的裙擺上,染紅了她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