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說菜市場對麵的舞蹈老師被總裁看上了,因為她那一雙比白玉還要無瑕的腳。
每天下午,那輛紮眼的黑色邁巴赫都會準時停在路口。
總裁會像捧著稀世珍寶一樣,當街蹲下身子,把女孩抱上車。
我在僅隔一條街的菜市場裏殺了八年魚。
胃病發作住院的那天,隻有隔壁賣豆腐的王嬸提著半袋蘋果來看我。
“誒,阿蓮,你聽說了嗎?對麵那個跳舞的狐狸精命真好!”
“那個開豪車的周老板,聽說為了哄她開心,送了個鴿子蛋大的鑽戒!”
王嬸並不知道,她口中那個把別人捧在手心裏的“癡情種”總裁。
曾是跟我領了證的合法丈夫。
他來醫院看我的第一句話是:“阿雅剛拿了大獎,馬上就要進國家隊了,她的履曆上不能有‘插足別人婚姻’這種汙點。”
“隻要你簽了這份離婚協議,承認咱們早就分居了,我就幫你把你那些爛賭欠下的債給平了。”
從前他不願幫我還“爛賭欠下的債”。
也不知道我借這筆錢,是為了幫那個滿眼是我的少年東山再起的。
我看著協議書上密密麻麻的條款,顫抖著簽下了名字。
這就當是,我還清了當年那個深愛我的少年,所有的愛意。
......
“錢會在三天內打到你賬上,這幾天別來煩我。”
我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胃,強撐著辦了出院手續。
剛走出醫院大門,幾個紋著花臂的男人就圍了上來。
“周太太,哦不,薑蓮小姐,聽說你離婚了?那這錢,還能不能還了?”
刀疤臉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懟到我眼前。
“姐......救我......我好疼......”
視頻裏,我唯一的弟弟阿海被綁在椅子上,滿臉是血。
“別動他!我給錢!我現在就給!”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周澤,那一千萬能不能現在就打給我?阿海他......”
周澤狠厲道:“這麼著急,又想去賭?”
“不是的,周澤,阿海他真的......”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刀疤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推了我一把。
“沒錢?沒錢就拿命抵!”
我蜷縮在地上,痛得發不出聲,腦子裏閃過的竟然還是那天晚上。
為了給我湊齊那筆急用的手術費,那個曾經一身傲骨的少年,竟然在大雪天裏跪在繼母家門口整整兩個小時。
那時候的周澤,滿眼都是我。
所以當他後來他公司破產,我瞞著他借高利貸助他起死回生。
後來,周澤成了商界新貴。
手頭稍寬,我卻在找地下賭場找債主談減息時被他撞見。
那一刻,他認定我流失的資金全填進了賭桌。
“啪!”
刀疤臉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打斷了我的走馬燈。
“看來隻有把你這隻手切下來寄給你男人,他才會乖乖交錢了?”
黑屏的手機突然亮了。
是周澤的微信。
我瘋了般掙脫刀疤臉的鉗製,撲向手機嘶吼。
“等一下!錢來了......肯定是錢來了!”
刀疤臉手中的刀堪堪停在我眼前。
看著屏幕上【轉賬通知】的一千萬,我喜極而泣。
我就知道,周澤他......
刀疤臉看清回單後,反手將手機狠狠砸在我臉上。
“薑蓮,你當老子不識字?!”
那一千萬的收款人赫然寫著:林雅。
備注:【給寶寶的零花錢。】
緊接著,周澤的消息又跳了出來。
【手滑發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