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飛機落地西北,風夾雜著沙塵撲麵而來。
顧川帶著林軟軟直奔五星級酒店。
在前台,他將黑卡拍在桌上:“一間總統套房。”
然後,他回頭扔給我一張房卡。
“許清,你就住標間吧,預算有限,隻能委屈你了。”
“哦對了,你的房間在負一樓,離洗衣房近點,方便你幫軟軟熨衣服。”
我接過房卡,上麵寫著“B1-104”。
“沒關係,我不挑。”
我提著行李轉身就走。
負一樓潮濕,空氣裏有黴味,洗衣房的機器聲震得牆皮掉落。
把行李箱一扔,躺在單人床上。
拿出手機刷本地論壇。
首頁熱帖第一條:【有人看到“殺豬西施”王大姐今天在磨刀,是不是又有人勾引王礦主了?】
評論區:“聽說王礦主這幾天在金沙酒樓訂了包廂,估計是要招待‘貴客’。”
“上次那個差點被王大姐削成禿瓢,這次不知道是誰。”
我看著評論,笑了。
晚上七點,林軟軟發來微信。
【清姐,上來幫我拉一下拉鏈,這裙子太緊了。】
我來到頂樓總統套房,一進門就聞到一股香水味,熏得人頭疼。
林軟軟站在鏡子前,穿著我買的豹紋絲襪。
她化了妝:“怎麼樣?”
她對著鏡子扭了扭腰。
顧川坐在沙發上抽煙,看著她。
“好,軟軟,今晚那個王老板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見到我,顧川臉色一沉。
“許清,記住你的身份,今晚在酒局上,你就是一個倒酒的。”
“少說話,多做事,尤其是別用你那些術語去煩王老板。”
“聽懂了嗎?”
“聽懂了,我是倒酒的服務員,軟軟是主角。”
“算你識相。”
到了金沙大酒樓牡丹廳,包廂裏燈光刺眼,晃得人睜不開。
王老板還沒來,林軟軟已經在演練。
“顧總,你說我待會兒是先敬酒呢,還是先幫他點煙?”
顧川指導著:“先敬酒,身子要軟,貼上去。”
“等他喝高興了,你再幫他點煙,手要順勢摸他的手背。”
我默默把醒酒器擺好。
十分鐘後,包廂門被推開。
一個穿大衣、掛著鏈子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肚子凸出,眼睛總往門口瞟。
王礦主,王德發。
“哎呀,王哥!您終於來了,人家都等急了~”
林軟軟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挽住王德發的胳膊,整個人貼了上去。
王德發眼睛瞪大,笑了起來,一隻手摟住了林軟軟的腰。
“喲,顧總,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林經理?”
“是啊王哥,軟軟可是我們公司的王牌。”
顧川賠笑:“今晚特意帶她來,就是為了好好伺候......哦不,好好跟王哥您彙報工作。”
“彙報工作好啊,我最喜歡聽彙報了。”
王德發笑著,帶林軟軟入了座。
王德發雖摟著林軟軟,眼神卻不住往門口瞟,手心在褲腿上蹭了蹭。
林軟軟毫無察覺。
酒菜上齊,顧川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示意我趕緊上。
我端起分酒器走到王德發身邊。
“王總,我給您滿上。”
“嗯。”王德發看都沒看我一眼。
顧川對我使眼色:彎腰!
我手一抖,嘩啦——
半杯紅酒潑在林軟軟大腿根部。
“啊!”林軟軟尖叫一聲。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手滑了!”我拿紙巾要去擦。
“滾開!笨手笨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