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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公司。

辦公室門大開著，我的東西正被堆在走廊地上。

林軟軟坐在我的工位上，指揮保潔阿姨把那張人體工學椅搬出去。

“這椅子不行，換個沙發進來。”

她塗著指甲油：“還有這些文件櫃，都撤了，擋光。”

“我要在這裏裝個鏡子，方便試衣服。”

看到我，她捂住嘴：“哎呀，清姐你來了？”

“不好意思啊，顧總說我現在是項目負責人，需要空間方便思考戰略。”

“你的辦公室采光好，我就先搬進來了。”

“你的東西我都讓人收拾好了，沒丟，就在門口呢。”

走廊裏的同事都低著頭，竊竊私語。

“昨天還是主管，今天就被掃地出門了。”

“噓，小聲點，別被她聽見。”

我蹲下身，開始收拾東西。

一本《礦山安全管理規範》被踩上了一個鞋印。

我拍了拍上麵的灰，放進紙箱。

香水味逼近，林軟軟從辦公室裏走出來。

穿著新裙子，領口開得很大，裙擺很短。

“顧總~你看我穿這件去見王老板怎麼樣？”

林軟軟原地轉了個圈。

顧川站在後麵，目光在她身上掃視一圈，點頭。

“不錯，男人見了這一身，什麼合同簽不下來？”

說完，他看向抱著紙箱的我，皺眉。

“許清，你看看你這身打扮。”

“西裝，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麵一顆，哪個客戶看了你有興趣？”

他指著我的鼻子：“你要多向軟軟學習，學會利用臉蛋和身材這種女人的資本！”

“你這樣，活該一輩子打工！”

我深吸一口氣，放下紙箱。

“顧總批評得對，這衣服確實把軟軟的優點都展現了。”

“西北風沙多，這樣的打扮......王老板肯定覺得‘親切’。”

顧川哼了一聲：“算你開竅。”

林軟軟走到我麵前：“清姐，既然你都覺得好，那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個忙？”

她從包裏掏出一張百元大鈔，扔進我的紙箱裏。

“我這身衣服還缺絲襪，你去幫我買一下。”

“要帶花邊的，再買幾雙豹紋的。”

我撿起那張錢，點了點頭。

“好的，我也覺得豹紋適合你。”

太適合了。

據我所知，那位王大姐最恨豹紋。

林軟軟，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我拿著錢下樓，在商場裏挑了豹紋絲襪，又配了一副手銬。

出發前一晚，公司大群彈出消息。

顧川：【所有人注意，這次西北之行至關重要。】

【如果我們順利拿下王總的單子，林軟軟將直接升任市場部總監！】

【所有人都向軟軟學習，看看什麼才叫為公司拚命的核心競爭力！】

底下是一排排的“收到”。

我坐在去機場的車後座，看著前排副駕駛。

林軟軟剝了一顆葡萄喂進顧川嘴裏。

我拿出手機，給備注為“王大姐”的號碼發了一條短信。

【人已出發。明晚接風宴。】

【地點：金沙大酒樓，牡丹廳。】

發送成功。

我關掉屏幕，看著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