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慶功宴的隔間裏,實習生林軟軟正發語音嘲笑我:
“那個老女人懂什麼?顧總就吃我這套,男人談生意看的是‘軟實力’。”
隨即,我刷到她僅對我不可見的朋友圈:
照片裏她穿低胸吊帶坐在老板大腿上,配文諷刺不懂利用性別優勢的人注定是牛馬。
上一世,我為了公司顏麵阻攔她,卻被老板顧川當眾扇耳光,
罵我嫉妒,最後我被架空,慘死在那個項目裏。
推門出去,正撞見顧川摟著衣衫不整的林軟軟,不耐煩地命令:
“許清,軟軟想挑戰核心業務,把西北那個項目轉給她。”
他嫌棄地看著我:“她放得開,這種交際能力你要多學學。”
林軟軟故意挺胸挑釁,眼神得意。
這次我沒生氣,反而忍笑交出文件:
“顧總英明,那邊礦老板最喜歡‘軟實力’了。”
那個礦老板是出了名的“妻管嚴”,他老婆是殺豬出身,隨身帶著剔骨刀,最恨這種妖豔賤貨。
既然你把賣弄風騷當本事,希望你引以為傲的“性別優勢”,在那位悍婦的刀子麵前能扛得住。
......
我低下頭,將文件夾遞了過去。
“顧總,這是我和團隊通宵半個月做出來的報告,還有礦區的地質數據。”
顧川接過文件夾,隨手扔給懷裏的林軟軟。
“這就對了。”
他手指在林軟軟肩頭滑動。
“許清,人要有自知之明。”
“雖然你有業務能力,但你的作風不合時宜。”
“現在的市場,需要軟軟這種能給客戶帶來‘情緒價值’的人才。”
“顧總說得是。”我點頭。
“以前是我格局小了,不懂‘軟實力’的重要性,這項目正適合軟軟發揮特長。”
林軟軟笑了一聲,纏在顧川身上,晃著手裏的文件夾。
“清姐,你也別太難過。”
“雖然我沒做過項目,但顧總說了,他會手把手教我。”
“再說了,隻要拿下了那個礦老板,剩下的具體幹活的事兒,不還是底下人做嗎?”
“你放心,以後有什麼不懂的,我還是會‘請教’你的。”
同事們見顧川定了調子,紛紛開口。
“哎呀,軟軟以後可要多關照我們啊!”
“就是,許主管確實辛苦了,也該歇歇,讓年輕人衝一衝。”
“軟軟,這杯酒我敬你,預祝你馬到成功!”
一群人圍著林軟軟敬酒,我被晾在一旁。
收拾東西,拿起包,準備離開。
“站住。”顧川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停下腳步,轉身:“顧總還有什麼吩咐?”
顧川看著我:“下周去西北談合同,你也跟著去。”
“顧總,既然項目已經交給軟軟了,我去不太合適吧?”
“而且我手頭還有幾個老客戶要維護......”
“少廢話!”顧川打斷我。
“有些細節還得你把關。再說了,你當了這麼多年主管,給新人扶上馬送一程也是應該的。”
“怎麼,讓你給軟軟打個下手,委屈你了?”
我看著林軟軟:“不委屈,能給未來的林總監打下手,是我的榮幸。”
“不過顧總,既然要交接,咱們還是走個正規流程吧。”
“簽個權責交接書,明確一下項目負責人是軟軟。”
“我隻是協助隨行,萬一出了什麼紕漏,財務那邊也好做賬。”
顧川嗤笑一聲:“許清,你這人就是事兒多,難怪幹了五年還是個主管。”
“行,簽就簽,省得你以後邀功。”
他招手叫來秘書,讓人打印協議。
協議寫明,項目由林軟軟全權負責,許清僅為隨行,不擔責。
顧川看都沒看,簽下了大名。
林軟軟簽了字。
我收好協議,放進包裏。
散場時,我故意走得很慢,剛好聽到顧川在走廊裏打電話。
“財務嗎?給軟軟批五萬塊錢置裝費。”
“走我的特批通道。對,要買那種顯身材的。”
“西北那個王老板就好這口,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手指摸著包裏的調查報告。
報告第一頁貼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女人手持兩把剔骨刀,站在半扇豬肉前。
那是王礦主的原配發妻,人稱“母夜叉”。
顧川,林軟軟,五萬塊的衣服盡管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