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一時間,看著蘇望探究的眼神,
冷汗浸濕了後背。
可我還沒說話。
門外便傳來小廝的聲音,
“裴二小姐您等等,我家大人正和裴大小姐在書房討論治國之策...”
我不知蘇望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卻看到蘇望從善如流地把裴若予迎了進來。
我和裴若予大眼瞪小眼。
蘇望從懷中掏出一卷書,
“三日後日子緊迫的很。還記得我和你在月下討論並州的火災麼?”
“我都替你整理好了,你回去要好好溫習。”
話音還未落,
我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一刻,我才明白我和裴若予前兩世都是蘇望的棋子。
他故意要讓裴若予和我爭,
要讓我和裴若予沿著他的路子去爭。
誰輸誰贏,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恨意從身體四麵八方猛地滋生。
可這時,我還要忍!
我必須要知道蘇望做這一切是為了誰!
蘇望一臉期待看著我和裴若予的反應。
裴若予蹙著眉頭不知所以,
我立刻反應過來,對著她像前兩世般居高臨下的眼神。
果然,這個眼神馬上讓裴若予挺直了背。
在她下意識想要朝我發難時,
我在蘇望看不見的地方輕輕搖了搖頭。
裴若予愣在當場。
或許是真做了四世的姐妹,她和我有些不多的默契。
沒多久,裴若予便如同以前那般和我針鋒相對。
一把搶走我手上的書卷,傲嬌抬起了頭,
“什麼好東西也讓我來看看!蘇望哥哥就是這樣!有什麼好東西都隻顧著姐姐不給我!”
說著,她順便把桌子上的水晶糕全都一個人拿走,
氣鼓鼓地搬到院落裏自顧自看起書來。
見到這一幕,蘇望一直微蹙的眉頭才緩緩舒展開。
他好似兄長一樣無奈搖了搖頭,把我的手放在掌心,
“自從你回到裴家後,若予便和你水火不相容,她雖非我不可,但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你可要信我。”
“她還是那副小孩心性。等你嫁過來後,我定要好好給小妹掌掌眼,給她挑一個好夫婿。”
“三日後的遴選,切莫再出了岔子。”
我心裏鋪天蓋地的惡心襲來,
我真想把蘇望偽善的麵皮撕下來,想看看他究竟是什麼做的!
蘇望自顧自勾起嘴角,暢想成親後日子,
“到時候,你我在廟堂為朝廷分憂,閑暇時縱馬郊遊,去昭光寺求神佛庇佑,這樣的日子豈不快哉!”
他滿眼真誠,
眼底的深情能把人溺死。
我強忍著酸澀,嘟囔道:
“好,我保證三日後遴選不會再出任何差錯。”
“但我也有個小小心願。那日,我通過女官遴選,我想全裴家親近之人都能鑒證。”
蘇望肉眼可察鬆了口氣。
“好,就按你說的辦!我去請旨。”
為了做戲全套,
我自顧自將裴若予留在蘇府。
直到天已蒙蒙黑,裴若予才滿眼澀意從蘇府趕了回來,
“姐,讀個書讀的我乏地很。真不知我以前是怎麼為了和你爭這麼晦澀的書都讀的下去!”
我連忙朝裴若予確認心中所想。
她愣愣點了點頭,
“是啊,你的書信我都會看。不然我怎麼能夠總在你們約會地方逮到你?這事蘇望知道。”
果不其然。
我指甲無意識攢入手心。
這三世,無一例外,都有個特殊。
我將把計劃和裴若予和盤托出,
她驚得快掉了下巴,
“姐,就算我討厭你,可我們也做了四世姐妹,難道你還要去送死?!”
她眼神噴火,恨不得扒了蘇望的皮,
“虧得父親還曾是蘇望的恩師,他就是這樣報答恩情的?!”
裴若予抱著我哭得歇斯底裏。
我反而倒有幾分欣慰。
我費了老大勁才讓裴若予止住了哭聲,小聲比了個噓,
“這女官本就是我囊中之物,誰說非要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