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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眯起眼睛,目光促狹看著裴若予。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目光裏全是恨意。
自從我被父親找回後,
裴若予被處處針對我。
父親一碗水端的很平,也總勸我她隻是個孩子,害怕失去而已。
我也通通對她的小性子忍了下來。
此刻整個大殿裏全是嘰嘰喳喳,
“裴若予瘋了?我剛剛還在進來前看到她對裴若蘅放狠話,怎麼突然就?”
“裴家兩女對這個女官之位可是勢在必得啊,裴家落魄,沒官位蘇老夫人肯定不同於這門親事!”
整個上京城都知曉裴若予對蘇望的心思。
今日蘇望和我攜春郊遊,明日她必定纏著蘇望去昭光寺祈福。
今日我和蘇望月下小酌,明日她必定要蘇望去集市同她夜遊。
“咯吱”,筆尖折斷的聲音從上首傳來。
蘇望的臉色陰沉能滴出水來,
“女官之選!豈容爾等放肆?!既然你裴家女做不出來,那在場其他人呢?!”
沒人見過克己複禮、風光霽月的蘇望目眥具裂,滿眼通紅的樣子。
哪怕是第三世見我和裴若予都未作答戰戰兢兢出來回答的王家女,
此刻也如同鵪鶉般瑟縮著脖子。
大殿突然變得掉根針都聽得到。
但遴選女官是朝廷公事,蘇望無論如何都必須進行下去。
麵對無人回答的窘境,
良久,蘇望又恢複冷靜自若的模樣,
“罷了,這事怪我。各位說破天也隻是閨閣女子,這題太難。”
“今日各位好生回去休息準備,三日後,重新舉行考核。”
蘇望深深掃視了一眼我和裴若予便拂袖離開。
蘇望離開後,整個大殿總算活躍了起來。
裴若予心有餘悸衝到我麵前,仔細檢查起來,
“姐姐,你沒事吧。天殺的,第四世了,這蘇望究竟要怎麼才能放過我們裴家?!”
“上京城那麼多好女子,他非得趕鴨子上架讓我們裴家配的上他麼?!”
我猛地轉頭看向裴若予。
她的話倒提醒我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她拉到角落,
“第二世你有沒有問過他對你如此薄情是為了誰?”
裴若予擰了眉頭,眼神裏全是迷茫,
“沒啊,姐,我一直光顧著和你作對,我還以為贏了你呢。等你和我一同被賜死時我都一頭霧水...”
可心中我隱隱約約有了個方向。
為了探尋究竟,
我獨自去拜訪了蘇望。
見到我,蘇望滿麵春風迎了上來,略帶這埋怨,
“今日大殿你怎的不說話?聖人之言加上定州之論,你通過女官考核無人有異議。”
“諾,你最喜歡的水晶糕,我排了三個時辰才排上的,快嘗嘗。”
看著那水晶糕,我眼眶兀地發酸。
蘇望滿心滿眼都是我,
小時被爹罰跪祠堂他會翻牆為我帶來護膝,
大了女子喜愛的頭麵店、脂粉樓他都會帶我細細逛著。
......
這才讓我第一世不疑有他。
想到這些,
我的思緒變得恍惚起來,不知道為何時過境遷,人會變得麵目全非。
或許是情之所至,我正想朝蘇望問個明白時,
他無奈笑了笑,說出的話讓我凍在原地。
“可沒想到若予卻變了性子真是有趣。我還以為她會用你書信的話搶了女官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