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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遴選女官,我和養妹都成功闖到最後,
第一世我對答如流,如願主考官蘇望選中,
我很快做到了宰相,光複裴家,還嫁給了蘇望,
卻因功高震主,被蘇望彈劾。
腰斬之時,蘇望監刑,麵對我不甘的眼神,
他不複曾經柔情,冷漠又淡然,
“這些年你做的很好,也不枉我多年費勁心力教你治國之道。可你為了嫁給我,選女官之路,礙了她的眼,便怪不得我了。”
第二世,我閉嘴一言不發。
任由養妹侃侃而談從我這偷來的策論。
“既然你心悅她,我便把這個機會讓給她。”
原以為我能善終。
可養妹成為女官後卻無真才實學,被言官吐沫快要淹死,蘇望放任不管。
直到太監把一條白綾送到我和她麵前,
“裴家欺上瞞下,愧對朝廷信任,裴若蘅作為長姐,有教導之失,便陪著小裴大人一同去地下懺悔吧!”
第三世,我和裴若予都避而不答,任由他人摘得榮耀。
可我兩還是因莫須有的罪名被發賣青樓,忍受不了非人折磨投井而死。
...
重回一世,麵對坐在主考官的蘇望。
我和裴若予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
聽到策論題目的時候,
即便是肅穆的考場,也響起窸窸窣窣的埋怨,
“這題...書上沒寫過啊,我要能答出來,還考什麼女官,都坐到蘇大人位子上去了。”
“這題目確定不是給裴若蘅量身定製的麼?京都第一才女,怕也隻有她能夠答得出來了。”
聽到我的名字,
我的思緒總算回籠。
腰斬、勒死和被淹死的幻痛還依稀讓我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這題目如她們所說,
我熟悉的很。
擔任考官前,蘇望被陛下派去定州處理水患便和我書信往來討論。
而台上,蘇望的目光也緊緊鎖在我的身上。
我和蘇望青梅竹馬,與他人不同,
我和蘇望素日裏討論的全是治國之策,安邦之論。
他也知曉我最大心願便是當上這女官。
所有人都認為我們誌同道合,天造地設。
在父親開玩笑說要麼將我許配給蘇望做娘子時,
他都是淡淡笑而不語。
我以為他是害羞,如今才知,
那是他心中所願不是我。
見我默不作聲,
蘇望清了清嗓,上方飄來一陣輕笑,
“裴若蘅,怎麼不說話,這很難麼?水患處理方式...定州不是最好的例子?”
此話一出,
旁邊哀嚎聲遍野,
“所以這策論還得和實例結合啊,果然蘇大人要求高..”
“可定州這事不是尚在處理麼,我們從何得知朝廷處理辦法?難不成裴若蘅知道?”
蘇望的話讓我寒毛直豎。
第一世他也是這麼說的。
我慷慨陳詞書上治國之策,是蘇望提了句定州,我才將這聖人之書落成了實策。
我當時以為是他的好心,害怕我落選。
我想都沒想,便順著他的思路作答。
順利考上女官,還成了蘇望之妻,真算是春風得意馬蹄疾。
唯一無奈的是蘇望甚至比我還上心我的仕途。
甚至連休沐之日都不放過讓我去到公廨當值。
蘇望解釋是害怕我忘了初心,即便女子,也合該有淩雲之誌。
甚至會將不少他的功勞記在我的頭上。
人人都道我們是上京城最令人豔羨的眷侶。
我想起父親臨終之言,更是發憤圖強,短短五年,
我成了大雍最年輕的宰相。
可卻沒多久被遭到枕邊人彈劾,
狀詞中首要便是當初遴選女官時我纏著蘇望作弊,不公之論。
書信便是最好的證詞。
甚至利用內宅便利,冒領蘇望之功。
聖上最恨不公。
他念在蘇望大義滅親的份上,
隻賜我腰斬,禍不及他人。
直到監刑那天,蘇望讓我死了個明白,
“抱歉,若蘅,女官是你非要上趕著選,要不是你成了女官,便和我門當戶對,我是不願娶你的。”
我一心想要個答案。
蘇望卻隻是悲憫看著我,直到腰斬後我快流血而亡時,他才悠悠開了口,
“若當初是...”
可那個名字我沒聽到,就咽了氣。
我穩了穩心神,正想如何應對之時,卻聽到大殿另一側傳來厲聲,
“很難!我和我姐都答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