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什麼?你要和我聯姻?但是領證後,卻不接受同房,也不接受生育?”
上午十點,一間安靜的茶室內。
臨窗的古樸茶桌邊,坐著一對年輕男女。
男士西裝革履,五官儒雅,麵相斯文,像個大學教授。
此刻,他正一臉吃驚地看著對麵那個漂亮女生,繼續發出驚愕且有力的質問:
“不提供生理價值,也不提供生育價值,還要男方忠貞婚姻?韓喬玉韓小姐,這種不平等的聯姻條件,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韓喬玉著一身職業套裝,坐姿極為優雅。
她長相精致,打扮時尚,任何男人看到她,一眼便會驚為天人。
韓喬玉的美,不是那種嬌滴滴、花瓶式的美。
她冷靜且理智,眼神淡定,氣質從容,自骨子裏散發著一種讓人高不可攀的孤傲。
麵對相親對象的控訴,她伸出蔥白如玉的素指,執盞,吹開茶葉,品了一口茶,待放下茶盞,才微微抬眸,波瀾不驚地落下一句:
“聶先生,能不能問你三個問題,你隻需回答是或不是!”
她的語氣極為溫和,但透著壓不住的強勢。
聶先生直視這個美名在外、以性格孤僻著稱的韓家才女,以手示意:
“請說。”
韓喬玉平靜道:
“第一問,請問聶先生,你一直疲於應付家中催婚是吧?”
聶先生:“是。”
韓喬玉:“第二問,聶先生有心上人,當年被父母拆散,如今一直想將人找回是吧!”
聶先生目光中閃過驚訝,繼而坦蕩承認:“是。”
韓喬玉:“第三問,聶先生祖父病危,你現在急需要通過聯姻讓老人安心,對吧!”
聶先生一呆,深深一睇,最終悶聲道:“是。”
韓喬玉目光清冷且堅定:“所以,聶先生需要的是同盟,不是妻子。而我正合適!”
一頓,她繼續不疾不慢說道:“我不求愛,不求長久,隻求短暫聯盟。婚後,我們隻是盟友,哪天,你若找回初戀,我就騰窩讓位。如此盟友,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聶先生眸光一閃,明顯是心動了:“那你能得到什麼?”
韓喬玉的唇角勾出一道優美的弧度。
“我隻要韓家的繼承權。對聯姻對象,我別無所求。”
她的嗓音,比她的神情更冷。
眼前這個男人,姓聶,長相一般,能力一般,智商一般。
根本配不上她。
唯一的優點是:姥爺看上的。
人家是大學教授,是溫溫如玉的君子。
姥爺的要求是:今年過年前結婚,才會給她服裝公司的實際控股權。
為此,她不斷在相親,且全是姥爺相中的外孫女婿人選。
結果,相一次,失敗一次。
這已經是她這一個月第五次相親。
前麵四次,要麼就是對方被查出有家族病史;要麼就是發現對方在外包養了情人;或是媽寶男;或是嗜賭如命,有暴力傾向......
這一次這個算是最好的。
她不挑。
沒心、沒愛的人,對於婚姻不向往,對於愛情無想法。
她要的隻是一張證。
聶先生沉默了一下,眸光閃閃:“什麼時候有空?去領證?”
韓喬玉平靜地看了看腕表:“就今天,但我們得簽一份婚前約定,以確定婚前及婚後個人所得,歸各自所有。”
聶先生點頭:“沒問題!”
很快,二人簽下婚前約定。
而這一切,全在韓喬玉的預料之中。
如今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韓喬玉淡淡站起來,無比幹脆地落下一句:
“走,去領證!”
*
茶室內發生的一切,被一枚暗處的攝像頭悉數捕獲。
實時畫麵,被投射到茶樓對麵——寫字樓某辦公室一巨幅屏幕上。
屏幕前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俊到人神共憤的青年:
麵容白淨,眸似星辰,下顎線性感又棱角分明,一頭短發三七分,微卷,每一根頭發絲都透著一種桀驁不馴的氣場。
唇紅齒白的男人,穿著挺刮的西裝,坐姿是如此的狂野不羈。
他那犀利的眸子,直勾勾盯視著韓喬玉那張既清豔又冷靜的漂亮臉孔,一聽到韓喬玉說要去領證,麵色頓時鐵青鐵青。
瘋了。
她又去相親了。
而且,還火急火燎地要跑去領證。
這姓聶的,要長相沒長相,要收入沒收入,要地位沒地位,除了姓聶,是聶氏集團最小的兒子,其他一文不值。
韓喬玉現在是越來越瘋魔,為了得到韓家服裝公司的實控權,連終身大事都願意拿出來當交易。
回國已有半年,本月,他已悄眯眯攪了她四個相親局,今天這一局,她照樣休想嫁出去。
抿緊嘴唇,痞氣的眸那麼一眯,秦澈擰了擰脖子,聲線懶懶地問身邊的朋友:
“哎,這姓聶的醜聞?查到什麼了嗎?”
“剛查到,已經發到你手機上了!”
最好的朋友看著電視屏幕上空空如也的茶室,回望正在查看手機新消息的秦澈:
“阿澈,你也不能一直在背後搞破壞,阻止你大嫂,不對,是喬玉姐再婚吧!”
“喬玉姐三十二歲了,再不結婚就老了。同齡的優質男生大都結婚了,剩下的壞男人越來越多,適婚的隻會越來越少!”
秦澈猛然抬眼,眸如鷹隼,淬著幾分狂狷:
“為什麼非要嫁同齡人或年上,年下弟弟不香嗎?”
最好的朋友正在喝水,忽噴出一口水,眼底浮現震驚之色,指著他驚叫起來:
“你你你......你不會是看上喬玉姐了吧?”
秦澈眸底一深,不接話,而是低頭,將剛剛得到的能毀人婚姻的“好東西”,用另一部手機發了出去。
最好的朋友再次驚呼:“你瘋了,你真瘋了,她足足比你大八歲。而且還是......”
秦澈沒搭理,轉身走進辦公室休息間,將身上的西裝換下,套上一件白襯衣,再套上一件帥氣的休閑外套,襯得他肌膚白白淨淨,膚色青春煥發,再把三七分的頭發,往前那樣一捋,變成了大學生通用的鍋蓋頭。
本來又欲又野又痞的小狼狗,一下變成了又純又乖又幹淨的小奶狗。
對著鏡子,他對著自己的短發,吹了一口氣,直吹得短發根根飛起:
這模樣,正是姐姐最喜歡的樣子。
“走了,你好好在公司盯著,我去搞定未來老婆!沒事勿擾。要是不小心遇上,請不要叫我秦總。”
秦澈兩根手指在額頭行了一個敬禮的手勢,笑得邪氣又張狂......
*
另一頭,從相親的茶室到民政廳,走五分鐘就到。
韓喬玉之所以會把相親地點安排在這裏,就是覺得兩個地方距離近,隻要相談甚歡,走幾步就能領證。
她以為今天,她一定一定能成功結婚。
結果,前腳她才走進民政廳,後腳相親對象聶先生,突然就驚喜地爆出一句:
“抱歉啊,韓小姐,我們沒法領證了。我......我有我初戀女友的下落了,她還給我生了一個兒子......對不起,我不能履約了!”
韓喬玉僵著身子轉過頭時,隻看到人家已狂奔而去。
她無語,淩亂在風裏:“......”
為什麼呀?
為什麼相親又又又失敗了?
就她這樣長著花容月貌的優質女性,為什麼一連相五個男人,全都功敗垂成?
到底是自己觸了黴神,還是有人在暗戳戳搞破壞?
正當鬱悶煩躁,一個陽光明媚的帥哥,騎著一輛共享單車,衝到她麵前,帥氣地轉了一個圈,朗朗拋來一句:
“哈囉,喬玉姐,你這是......領證被放鴿子了嗎?到底哪個混賬狗東西,這麼欺負人,弟弟幫你出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