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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哪樣?”我冷冷地看著他,“不是你把本王送你的東西,轉手就贈了佳人?”
“還是說,你墜崖之後,遇到的不是她?”
顧九安的眼神一片混亂。
他像是陷入了某種痛苦的回憶,抱著頭,不斷地搖頭。
“我不知道......我記不清了......”
“我隻記得,我醒來的時候,就在她的營帳裏。”
“她說,是她救了我。”
記不清了?
真是個好借口。
我心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看來水牢的日子,還是太舒服了。”
“來人!”
我厲聲喝道。
“把他給本王吊起來,用鞭子抽!”
“本王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還是本王的鞭子硬!”
侍衛將虛弱的顧九安從水裏拖出來,綁在刑架上。
沾了鹽水的鞭子,一下一下地落在他身上。
皮開肉綻。
他死死地咬著牙,一聲不吭。
血順著他的身體流下來,滴進下麵的汙水裏,暈開一團團暗紅。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
心裏卻像是被那鞭子一同抽打著,痛得麻木。
張叔在一旁看不下去,跪了下來。
“王爺,饒了他吧!”
“再打下去,他真的會死的!”
“他跟了您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我沒有看張叔,目光始終鎖定在顧九安身上。
“他背叛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這十年的情分?”
“他羞辱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待他的好?”
直到顧九安徹底昏死過去,我才擺了擺手。
“停下吧。”
“找個大夫給他看看,別讓他死了。”
“死了,就不好玩了。”
我走出水牢,外麵陽光刺眼。
我卻覺得,比水牢裏還要冷。
回到書房,我看著堆積如山的軍報,心煩意亂。
北狄那邊,借著拓跋嫣之死,已經集結了十萬大軍,兵臨我北境的雁門關。
領兵的,是北狄第一猛將,拓跋雄。
拓跋嫣拿出的那半塊兵符,是真的。
那是我南境駐軍的調兵虎符,我向來貼身收藏。
顧九安是什麼時候偷走的?
我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我閉上眼,腦海裏閃過無數個他為我更衣、為我暖床的夜晚。
任何一個瞬間,他都有機會下手。
而我,對他沒有絲毫防備。
何其可笑。
就在這時,一個親衛匆匆來報。
“王爺,北境急報!”
“拓跋雄,奇襲了雁門關守軍的糧草大營!”
“我軍糧草被焚燒殆盡,雁門關......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