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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著手調查拓跋嫣。

敵國送來的公主，不可能那麼簡單。

很快，密報就堆滿了我的書案。

拓跋嫣，北狄王的私生女，母親是前朝罪臣之女，在北狄地位卑微，一直不受待見。

她來我朝和親，本是北狄王想甩掉這個包袱。

但她卻在宴會上演了這麼一出。

北狄王那邊已經傳來國書，言辭激烈地譴責我濫殺無辜，要求我交出凶手，割地賠款。

簡直是笑話。

北狄彈丸小國，也敢在我大夏麵前叫囂？

疑點在於顧九安。

他和拓跋嫣是什麼時候搭上的？

我查了顧九安這幾年的行蹤。

除了隨我出征，他幾乎從未離開過王府。

唯一的一次，就是五年前那次邊疆巡視。

當時，他為了保護我，被一支敵軍的流箭射中，墜下山崖。

我瘋了一樣找了他七天七夜，最後在一處山穀裏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他。

難道，就是在他墜崖失蹤的那幾天？

我派人去往當年的山穀，仔細搜查。

幾天後，手下帶回了一樣東西。

是一支白玉簪。

簪子的樣式很普通，但玉質極好，是頂級的羊脂白玉。

我認得這支簪子。

是我及笄那年，母親送給我的。

後來，顧九安說喜歡，我就隨手賞給了他。

他一直貼身戴著，視若珍寶。

現在，這支簪子卻在一個常年替北狄軍采買草藥的藥農家裏被發現。

據藥農交代，五年前他曾在山穀裏救治過一名女子，這支簪子便是那女子留下的謝禮。

而藥農描述的女子相貌，正是拓跋嫣。

心口像是被鑿開一個洞，冷風不住地往裏灌。

我把他從亂葬崗裏撿回來，教他識字，教他武功，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他麵前。

我以為，我捂熱了一塊冰。

沒想到，是養了一條喂不熟的狼。

我拿著那支簪子，再次去了水牢。

顧九安已經快不行了。

他渾身是傷，被水裏的紅線蟲咬得體無完膚。

整個人奄奄一息地靠在牆上。

看到我，他連眼皮都懶得抬。

我把簪子扔到他麵前。

“這個，你還記得嗎？”

顧九安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費力地睜開眼，死死地盯著那支簪子。

“在哪......找到的？”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在你和你的好情人生離死別的地方。”

“顧九安，本王真是小看你了。”

“五年前，你墜崖失蹤，本王以為你九死一生。原來，是去和你的情人花前月下了。”

顧九安的臉上血色盡失。

他看著我，嘴唇哆嗦著，“不......不是那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