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峰把向曉娟安排在了主桌,美其名曰“照顧親戚”。
卻把我和他父母安排在角落。
宴席開始,菜一道道上來。
高峰端著酒杯,滿麵春風地在各桌之間穿梭。
他時不時走過來,給我夾一筷子菜。
還要當著眾人的麵,幫我理一理鬢角的碎發。
“老婆,這次回來多待幾天,我也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
他深情款款的樣子,仿佛剛才在電話裏騙我的人,不是他。
“高總真是好福氣啊,事業有成,家庭美滿。”
人事科處長笑著恭維:
“嫂子也是大氣,為了支持高總工作,一個人在國外帶孩子。”
高峰謙虛地擺手:
“哪裏哪裏,都是錦錦犧牲得多,我的軍功章裏有她的一半。”
我看著他虛偽的嘴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剛轉身離開,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莉莉發來的微信:
“錦錦,你看完一定要挺住!”
我戴上耳機,點開視頻。
背景是城郊的一處露天停車場,正對著“天使私立婦產醫院”的後門。
我媽正死死地拉著向曉娟的衣角。
她有老年癡呆,把向曉娟當成了我。
“錦錦......錦錦別走......媽媽怕......”
向曉娟一臉不耐煩,嘴裏罵罵咧咧:
“死老太婆,鬆手!我要去產檢了,耽誤了看孩子性別你賠得起嗎?”
“錦錦......熱......回家......”
我媽像個無助的孩子,隻會重複這幾個詞。
高峰從駕駛座上下來,一臉焦急:
“還沒弄好?號都快過了!”
“這老東西不鬆手啊!”
向曉娟尖叫道。
高峰一把推開我媽,將她粗暴地塞進了後座。
“你在車裏待著!哪也別去!等我們回來!”
他“砰”地一聲鎖上了車門。
那是高溫天的下午2點。
封閉的車廂,就像一個巨大的烤箱。
兩人挽著手,若無其事地走進了醫院。
視頻開始加速。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三十分鐘......
我媽拚命地拍打著車窗,嘴巴張得大大的。
她在喊救命。
她在喊錦錦。
可是沒有人聽見。
直到她倒下,那兩人都沒有出現。
當時我在加拿大,突然接到高峰的電話,說媽突發心梗,送醫不治。
我哭得昏天黑地,連夜買機票回國,看到的卻是一張火化證明。
高峰跪在靈堂前,捶胸頓足地說沒照顧好媽,是他這個女婿不孝。
我信了他是因為工作疏忽。
萬萬沒想到,他為了生兒子,活活烤死我媽!
我渾身顫抖,眼淚像是決堤的洪水,根本控製不住。
很好。
既然你們不做人,那我就送你們下地獄。
我擦幹眼淚,手指飛快操作。
一分鐘後,煙草內網更新了一條內容。
【我的高管老公,著急看私生子性別,把嶽母鎖在高溫車裏活活悶死!】
這一次,我露出了高峰和向曉娟的正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