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帶女兒從溫哥華落地錦城,想給老公一個驚喜。
刷開高德地圖打車,彈出他的年度出行報告。
【2025年,您的方向盤總是駛向愛的方向。】
【年度最常去地點:天使私立婦產醫院。】
【全年訪問02次,平均停留2小時。】
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發疼。
我切換到微信,翻到小保姆的朋友圈。
最近一條是半年前:
“胎心今天150了,護士說很健康。”
往上翻,全是產科報告單的照片。
每一張的發布時間,和高峰的出行軌跡,精準重合。
最後一張是上周:
“他要離婚了,寶寶和爸爸,終於能在一張戶口本上了!”
窗外飄著雨,5歲的女兒睡得正熟,嘴裏還嘟嚷著“爸爸”。
我反手登進煙草局內網,匿名發布了一條八卦:
“高管丈夫出軌小保姆,大家猜猜主人公是誰?”
......
我把女兒安置到閨蜜家,打車去了天使私立婦產醫院。
哪怕做好了心理準備,看到那兩人時,我還是渾身發抖。
那個高高在上的丈夫,此刻正單膝跪地。
用嘴唇試了試水的溫度,才小心翼翼遞到向曉娟嘴邊。
“慢點喝,醫生說了,羊水有點少,得補水。”
向曉娟的肚子已經很大了。
把身上那件香奈兒大衣撐得變了形。
那是我去加拿大前,忘在家裏的新款。
向曉娟嬌嗔地推了推高峰的肩膀,聲音甜得發膩:
“峰哥,我腳腫得疼死了,這鞋子不好穿。”
“怪我怪我,下次咱們不穿這雙了。”
高峰沒有半點不耐煩,他捧起向曉娟浮腫的腳,放在自己膝蓋上,輕輕揉捏。
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盯著那雙手,眼眶有些發燙。
當年就是這雙手,在英國的街頭,給我畫了一幅素描,騙走了我的心。
為了和他在一起,我爸氣得心梗癱瘓,沒兩年就走了。
而現在,這雙手,卻在給一個小保姆揉腳。
“曉娟,你受委屈了。”
“今晚年會後,我就提離婚。”
向曉娟眼神發亮,嘴角卻微微抖動:
“真的?陳姐會同意嗎......”
高峰皺了皺眉,語氣裏全是篤定:
“她一個家庭主婦,有什麼權力拒絕?”
我差點冷笑出聲。
要不是我媽托他一把,他還是個四處賣藝的落魄畫家。
還好意思嘲笑我是家庭主婦。
三年前,我和他競爭副總崗位。
他卻打著移居海外的幌子,哄我辭掉鐵飯碗。
我為了愛情犧牲工作,卻換來輕視和背叛。
深吸一口氣後,我拿出手機,連拍了十幾張。
下一秒,我撥通了高峰的電話。
他動作一僵,清了清嗓子才接起:
“老婆,怎麼這時候打電話?加拿大那邊應該是半夜吧?”
“你在哪?”
我強壓怒氣,試探道。
“嗐,別提了,省局開緊急會議呢。”
“這不是年底了嘛,各種指標要考核。”
“我都在會議室坐了四個小時了,腰都快斷了。”
“是嗎?”
他不著痕跡地護著向曉娟的腰,往電梯口走去。
“老婆,今年春節......我可能得去基層慰問,沒法去加拿大陪你們了。”
高峰語氣裏滿是愧疚:
“你也別帶多米回來了,國內流感嚴重,那邊空氣好......”
我頓了兩秒,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句:
“高峰,你還愛我嗎?”
電梯前的身影怔住了。
他轉頭緊緊盯著向曉娟,忽然笑出聲:
“愛啊!當然愛!”
“老婆,我想你,愛你,每時每刻。”
向曉娟臉頰緋紅,輕輕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我眼神冰冷,掛斷電話。
高峰,我給過你機會了。
我打開了煙草內網APP,那是內部員工吐槽八卦的匿名論壇。
反手上傳了一張剛才偷拍的背影照。
標題隻有一行字:
【高管丈夫出軌小保姆,大家猜猜主人公是誰?】
帖子發出去不到十分鐘,閱讀量破千。
突然想到什麼,我撥通閨蜜的電話。
“莉莉,我媽死得蹊蹺,你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