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急了:「耀耀,你胡說什麼呢?這麼好的機會......」
「我說我不上了!」陳耀煩躁地甩開我媽的手,「我去那種地方會死的!我本來就學不會,你們逼死我算了!這錢我不花,你們愛給誰給誰!」
說完,他把手機一摔,衝回了自己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親戚們麵麵相覷,極為尷尬。
我轉頭看向一臉錯愕的父母,笑了笑:「看,強扭的瓜不甜。省下這十萬塊錢,給大姐買點好的,或者給你們自己存著養老,不香嗎?」
一場「集資大會」就這樣不歡而散。
但我知道。
我爸媽那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格,肯定還會想別的幺蛾子。
讓我弟能出人頭地,學業有成差不多是他們的執念了。
更重要的是,陳靜那三萬塊錢,還在我媽手裏。
那是我姐沒日沒夜加班熬出來的血汗錢,絕不能就這樣打了水漂。
夜裏,我敲開了陳靜的房門。
她正坐在床邊發呆,眼角還掛著淚痕。
「姐,錢想要回來嗎?」我開門見山。
陳靜苦笑一聲,搖搖頭:「進得去出不來,媽不會給我的。算了,隻要耀耀不去亂花,留給爸媽也好。」
「你是不是傻?」
我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她的額頭,「陳耀不補習,這錢就會變成他的最新款手機、名牌球鞋,或者是將來娶媳婦的彩禮。你那是肉包子打狗!」
「那能怎麼辦......」陳靜捂著臉,「我也想硬氣一點,可我一看到爸媽那個樣子,我就心軟......」
「你心軟,他們可沒對你心軟過。」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塞進她手裏。
「這是什麼?」陳靜驚訝地看著我。
「這裏麵有五千塊。」我淡淡地說,「別誤會,不是給你的。是給你當誘餌的。」
「誘餌?」
「明天就是周末,爸媽要去喝喜酒。陳耀肯定會在家打遊戲。」
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想把你的三萬塊拿回來,就得跟我演一出戲。一出讓陳耀不得不吐出骨頭的戲。」
「可是......」陳靜還在猶豫。
「沒有可是。」我打斷她,眼神冷冽,「姐,你也快三十了。如果這次你還立不起來,以後這房子拆遷、爸媽養老,所有的屎盆子都會扣在你頭上。你想當一輩子老媽子嗎?」
陳靜咬著嘴唇,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好。」她深吸一口氣,「我聽你的。隻要不犯法,怎麼都行。」
我湊到大姐耳邊,低聲說了我的計劃。
大姐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後有些顫抖地看著我:「歲歲,這......這能行嗎?耀耀會恨死我們的。」
「恨?」
我嗤笑一聲,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
「在這個家裏,恨比愛有用多了。至少恨,能讓他學會敬畏。」
第二天一早,爸媽打扮得光鮮亮麗出了門。
家裏隻剩下我們三個人。
陳耀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穿著大褲衩晃到客廳找吃的。
我正坐在沙發上削蘋果,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陳靜坐在我對麵,麵前擺著那張存有五千塊的銀行卡。
「醒了?」我把蘋果皮削斷,語氣平淡,「醒了就過來,咱們聊聊怎麼分贓。」
陳耀一愣,眼睛瞬間亮了,目光死死黏在那張卡上。
「二姐,你什麼意思?」
我說,「幫我們辦一件事,這卡裏的五千白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