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到家時，屋子裏空無一人。

玄關散落著一雙拖鞋。

看得出陳嶼昨天離開時的匆忙。

我放下行李，走進臥室。

從衣櫃裏拖出兩個行李箱，開始收拾陳嶼的東西。

起初隻是機械地將他的襯衫、褲子、領帶折疊裝箱。

直到我打開他床頭櫃最底層的抽屜。

發現了一個精致包裝的禮盒。

裏麵裝著一套矽膠倒模的“小玩具”。

盒底還壓著一張卡片：【想我的時候，讓它代替我陪你。——媛。】

屈辱和憤怒直衝我心頭。

眼淚不停順著臉頰往下淌。

原來，在我出差的夜晚，他就在我們共眠的這張床上，幹著這些齷齪事。

我打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潑在臉上。

這時，客廳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陳嶼回來了。

他看到我腳邊的行李箱，眼神閃爍了一下。

“老婆……”他聲音沙啞，“我們談談吧。”

我將最後一個箱子扣好，推到他麵前：

“沒什麼好談的，你的東西都在這兒了，離婚協議在茶幾上，簽了它。”

陳嶼沒看協議，反而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

“老婆，你聽我解釋，我和夏媛隻是玩玩，我一直愛的人是你……”

我甩開他的手，後退一步，與他保持距離。

我冷笑：“我沒時間聽你扯。”

“陳嶼，房子是我家買的，首付是我爸媽出的，房貸這三年也是我在還。”

“你的工作，是我爸托關係把你塞進現在的公司的。”

“如果沒有我，你現在還在那個小破公司裏拿四千塊的月薪。”

陳嶼突然激動起來：

“所以你現在是要跟我算賬了？”

“是，我陳嶼是占了你們夏家的便宜！可這三年來我對你不好嗎？”

“我體貼你，照顧你，給你做早餐，接你下班，你還要我怎樣？”

“我隻要你忠誠。”我說，“我可沒要你一邊享受我家的資源，一邊睡我小姨吧？”

我從茶幾上拿起離婚協議，遞到他麵前：“簽了，然後滾。”

陳嶼盯著協議，突然瘋了一樣將它撕成兩半：

“我不簽！夏念一，你想讓我淨身出戶？門都沒有！”

我靜靜地看著他，等他發完瘋，又從包裏又拿出一份：

“撕吧，我打印了十份。”

陳嶼愣住了。

我耐著性子，將協議和筆推到他麵前。

“簽了它，我答應不把你的醜事公開，給你留最後一點臉麵。”

“如果你不簽，我們就法庭見。”

“到時候，你公司的人，你爸媽，都會知道你陳嶼到底有多爛！”

他發抖著看我，眼神從憤怒變成一片死灰，隨後敗下陣來。

我將雙手抱在胸前，做最後警告：

“現在，帶著你的那堆垃圾滾出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