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深吸一口氣,擦掉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陸時衍,我無法選擇遇見你,無法選擇喜歡你。”
“但我能選擇離開,從今往後,世上再無林溪,你終於可以清淨了。”
按下結束鍵,我把這段兩分零九秒的視頻發給了陸時衍。
看著發送成功的提示,我如釋重負地笑了。
手機被我隨手丟在沙灘上,屏幕很快暗了下去。
我迎著冰冷的海風,一步步走向深海。
海水漸漸沒過我的胸口,帶著刺骨的寒意。
接著是脖頸,最後,徹底將我整個人吞噬。
意識模糊之際,沙灘上的手機突然亮起,來電顯示是陸時衍。
另一邊,陸時衍看著手機裏的視頻,手指控製不住地顫抖。
他反複播放著,看著林溪含淚的雙眼,聽著她哽咽的控訴,心口傳來一陣陌生的劇痛。
他猛地撥通林溪的電話,聽筒裏卻隻有冰冷的提示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王助理!”陸時衍幾乎是嘶吼出聲,抓起外套就往外衝,“立刻派人去江邊,把林溪給我找回來!”
他的語氣狠厲,卻壓不住眼底的恐慌。
王助理匆忙趕來,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顫抖的身體,連忙扶住他:“總裁,您慢點,身體要緊。”
“少廢話,快去!”陸時衍一把推開他,腳步虛浮地走向門口。
“她肯定是在鬧脾氣,她那麼惜命,怎麼可能真的敢死。”他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像是在自我安慰。
他坐上車子,對著司機說:“回家。”
她演完這場戲,總會回家的。
她每天都會準時給她做飯、送藥,怎麼可能就這麼消失。
回到陸家別墅,客廳裏亮著燈。
沈曼雲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見他回來,立刻起身:“時衍,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今晚在書房處理工作嗎?”
沈曼雲是他亡妻的妹妹,一直以照顧他為由留在陸家。
陸時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嗓音沙啞:“林溪呢?她在哪裏?”
沈曼雲吃痛皺眉,眼裏泛起淚光:“時衍,你弄疼我了,我怎麼知道林溪在哪。”
“她今天一天都沒回來,我還以為她跟你在一起。”
陸時衍回過神,鬆開她的手,語氣帶著歉意:“抱歉。”
他沒時間多說,轉身衝上二樓,直奔林溪的房間。
房門推開,房間裏整潔得可怕,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他給她買的衣服、首飾,她自己的生活用品,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管家!”陸時衍嘶吼著,聲音裏滿是絕望,“林溪房間裏的東西呢?”
管家匆匆趕來,低著頭不敢看他:“小姐說那些東西她不想要了,全都清理掉了,今天早上剛清完。”
陸時衍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牆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
他拿出手機,再次撥通王助理的電話:“找到人沒有?”
“還沒有,總裁,海邊風很大,我們正在擴大搜索範圍。”電話那頭的風聲,聽得他心頭發冷。
他忽然想起什麼,翻出通訊錄,撥通了沈硯辭的電話:“沈硯辭,蘇晚在哪?林溪是不是跟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