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溪......”蘇晚根本沒聽進我的話,自顧自地說著。
“割腕太疼,吃藥怕吐,跳樓死相不好看,你記得找最好的入殮師給我化妝。”
“還有,別把我埋了,我怕黑。”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把我燒了撒進江裏,讓沈硯辭永遠找不到我。”
每一個字,都像細針一樣紮在我心上。
蘇晚這些年的委屈,我全都看在眼裏。
她為了沈硯辭,學了三年雕塑,練了三年茶藝,連穿衣風格都改成了他亡妻的樣子,可還是換不來一絲青睞。
我強壓著顫抖的聲音,哄著她:“都聽你的,全都按你說的來。”
“但你得告訴我你在哪兒,我想陪著你,最後陪你說說話。”
“不要,我不想讓你看到,會嚇到你的。”蘇晚的語氣帶著一絲固執。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下來,隻剩下刺耳的風聲,還有隱約的心跳聲。
我像瘋了一樣滿大街跑,一邊跑一邊喊她的名字,直到雙腿發軟,狠狠摔在冰冷的地上。
就在我絕望之際,聽筒裏傳來蘇晚最後的聲音:“林溪,我在家等你。”
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巨響。
我猛地抬頭,看向不遠處的蘇晚公寓。
十八樓的窗口空蕩蕩的,一道身影如同破碎的蝴蝶,正急速墜落。
鮮血瞬間染紅了樓下的水泥地,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連滾帶爬地衝過去,跪在她身邊,顫抖著撫上她冰冷的臉,哭得幾乎暈厥。
“你不是最愛美的嗎?怎麼能選這種死法......”
我清楚,我們隻是離開這個虛擬世界,會在現實裏重逢。
可親眼看著她在我麵前墜落,那種撕心裂肺的痛,一點都不假。
這三年,我們互相舔舐傷口,才能熬過那些被忽視、被羞辱的夜晚。
火葬場裏,我親手把她的遺體推進焚化爐。
看著火焰一點點吞噬她曾經鮮活的笑臉,我站在原地,淚如雨下。
當工作人員把小小的骨灰盒遞到我手裏時,我聲音哽咽:“蘇晚,你怎麼變成這麼小了......”
我按著她的意願,來到江邊,將骨灰一點點撒進江裏。
江水湍急,瞬間卷走所有痕跡,就像她從未在這個世界出現過。
“等我,我很快就來。”我對著江麵輕聲呢喃。
包裏,蘇晚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我拿出來一看,是沈硯辭發來的消息:【明早九點,把我要的玉料送到工作室。】
我看著消息,忍不住冷笑出聲。
他總是這樣,永遠隻把蘇晚當成隨叫隨到的傭人,從不在乎她的感受。
需要時召之即來,不需要時就棄如敝履。
我沒回複,直接關了機。
是他自己錯過了見蘇晚最後一麵的機會,那就永遠遺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