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決定了要取消婚約,心裏的期待也跟著放下了。
和父母說明情況時,媽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知樂,媽媽聽你這麼說,心裏反而踏實了。”
“當初你非要和時家那小子在一起,我們嘴上不說,心裏總懸著。”
“現在你想通了,真好。”
當年那場意外,是這一切的開始。
我在海上衝浪,不知不覺漂到深水區。
天氣突然下起暴雨,我被困在海麵。
求救無門之時,是時竟軒開著遊艇出現救了我。
就是那一刻的心動,讓我在得知聯姻對象是他時,毫不猶豫地說了“好”。
下午,我按響了時家老宅的門鈴。
時竟軒的爸媽對我很好,早已將我當成了兒媳。
所以,我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但這不會改變我的決定,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時母看見我,臉上立刻漾開笑意:
“知樂來啦?快進來,外麵冷。”
她拉著我的手進門,時父也放下報紙:
“知樂?竟軒怎麼沒和你一起?”
我坐下,聲音盡量平穩:
“伯父伯母,今天來,是想和你們說件事。”
他們察覺到我語氣鄭重,神色都認真起來。
“我和竟軒,”我頓了頓,指尖微微收緊,“可能不太合適。婚約......我想取消。”
時母臉上的笑容凝住了,時父放下茶杯。
“知樂,是不是竟軒那小子又欺負你了?你告訴阿姨,阿姨替你......”
“不是的,阿姨。”我輕輕搖頭,打斷她,“是我自己的決定。”
“我想通了,勉強在一起對誰都不好。而且,我要去倫敦了。”
時母眼圈有點紅。她是真心喜歡我,這些年待我如親生女兒。
時父沉默良久,歎了口氣,摘下眼鏡慢慢擦拭。
“孩子,你考慮清楚了?你們訂婚的消息,圈子裏都知道了。”
“考慮清楚了。我會請家裏妥善處理,不會影響兩家的關係和名聲。”
這句話說出口,心裏那塊壓了八年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時竟軒走了進來。
而他身後,跟著蘇挽星。
看見我,他的臉色陰沉,像是明白了什麼,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
“阮知樂,你可以啊。自己鬧不夠,還找到我爸媽這兒來施壓?”
“竟軒!”時母氣得站起來,“你胡說八道什麼!知樂是來......”
“媽,您別替她說話。”
時竟軒抬手製止,轉而看向我,眼神冰冷,
“我知道你怎麼想。你覺得找了我爸媽,我就會妥協,就會和挽星劃清界限,對吧?”
他伸手,將身後的蘇挽星輕輕攬到身旁,是一個保護的姿態。
蘇挽星瑟縮了一下,怯怯地看向時父時母,小聲說:
“叔叔阿姨,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不關你的事。”時竟軒拍了拍她的手背,抬頭,語氣斬釘截鐵。
“爸,媽,今天我把話說明白。”
“挽星對我很重要,我不會讓任何人,包括家裏,傷害她,為難她。”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刺向我。
“至於婚約,我會照常履行。到了日子,我會和阮知樂結婚。”
“但感情和生活,我自己做主。由我自己決定。”
說完,他牽著蘇挽星轉身離開。
擦肩而過時,蘇挽星側頭,朝我挑釁地勾了下嘴角。
時父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時母捂著心口,難以置信地望著兒子的背影。
時父悲痛地看我一眼,說道:
“孩子,是我們時家對不起你。”
離開時家,傍晚的風帶著涼意。
我站在路邊,拿出手機。
將所有關於時竟軒的聯係方式拉進了黑名單。
可走著走著,小腹毫無預兆地傳來一陣細微的抽痛。
我渾身一僵,月經已經推遲一個月了。
而最近,總有莫名的反胃和疲憊。
我緩緩將手貼上小腹,站在那裏,許久沒有動。
命運總是愛捉弄人,偏偏在這個時刻,讓我有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