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連兩次的經濟打擊,讓婆婆徹底老實了幾天。
但這種老實,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好幾次看到她把陳浩拉到陽台,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嘀咕著什麼。
陳浩每次回來,看我的眼神就多一分複雜和怨恨。
我知道,他們在商量怎麼對付我。
周五,婆婆一反常態,主動提出要做晚飯。
“小晚啊,你帶孩子也累了一天了,今天晚飯我來做。”
她笑得一臉慈祥,仿佛前幾天被罰款的不是她。
陳浩也在一旁幫腔:“是啊老婆,媽難得有興致,你就歇歇吧。”
我心知肚明,她是為了不付我做飯的服務費。
我沒戳穿,點了點頭:“好啊,那辛苦媽了。”
半小時後,三菜一湯端上了桌。
賣相一言難盡。
青菜黃得像落葉,汪著半盤黑油。
紅燒肉黑得像炭,散發著一股焦糊味。
那碗西紅柿雞蛋湯,清湯寡水,零星飄著幾片蛋花,西紅柿的皮都沒剝。
婆婆熱情地給我夾了一筷子青菜。
“來,小晚,嘗嘗媽的手藝,多吃點。”
我麵無表情地放進嘴裏,下一秒就吐了出來。
鹹得發苦,仿佛把整罐鹽都倒了進去。
我立刻灌了一大杯水。
婆婆以為我會被惡心得吃不下飯。
這樣她就既不用幹活,也不用付錢了。
她算盤打得劈啪響。
可惜,係統比她更精明。
【叮!檢測到家庭烹飪服務已完成。】
【經評估,本次烹飪勞動存在主觀惡意。】
【菜品質量:劣質。未能滿足家庭成員基本用餐需求。服務費為0。】
【因惡意浪費食材,對勞動者張蘭處以罰款50元。】
婆婆臉上的得意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就僵在了嘴角。
因為手機短信提示音如期而至。
偷雞不成蝕把米。
她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來,一把將手裏的碗摔在地上。
“我不幹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好心好意做頓飯,還要被罰錢!你們就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老婆子!”
她指著我,開始撒潑。
陳浩見狀,非但不去指責他媽的惡劣行徑,反而將矛頭對準了我。
“林晚!你看你把媽逼成什麼樣了!”
他雙眼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她是我媽!你能不能對她尊重一點!”
我冷眼看著他。
“是係統罰的,不是我。”
“她但凡用點心,都不會被罰。”
“你該去問問她,為什麼要故意把菜做得那麼鹹。”
在婆婆的慫恿下,陳浩開始了他的反抗。
他之前辭職在家備考公務員,一直沒考上,就這麼待著。
現在,他徹底擺爛了。
他把書本一扔,整天窩在沙發上打遊戲,震耳欲聾的音效充斥著整個屋子。
他得意洋洋地對我宣稱:
“我就不出去找工作了,我就在家待著。”
“我看你一個人怎麼養家,怎麼付水電費,怎麼買奶粉!”
“有本事,讓你的破係統從我身上扣錢啊!”
他以為,隻要他卡裏沒錢,係統就拿他沒辦法。
我看著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嘴臉,心裏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這就是我曾經以為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
愚蠢,懦弱,又自私到極點。
我沒有理他,也沒有跟他爭吵。
我隻是默默地打開手機備忘錄。
記錄下他每天打遊戲的時間,拒絕做家務的次數。
我預感到,係統對他的最終審判,即將到來。
而我,隻需要靜靜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