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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飯桌上的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婆婆一晚上沒睡好，眼下兩團烏青。

她死死地瞪著我，仿佛我是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

陳浩則埋著頭，一聲不吭地扒拉著碗裏的白粥。

我給兒子喂完最後一口輔食，正準備收拾碗筷。

婆婆把筷子重重一拍。

“林晚，我再跟你說一遍。”

“我們老陳家的香火，不能斷在你這裏。”

“我孫子，必須跟我們姓陳！這是規矩，是傳統！”

我還沒說話，腦海裏的係統已經開始運作。

【檢測到冠姓權交易意向。】

【正在對標的物林晚之子的冠姓權進行市場價值評估......】

【評估維度：母親基因優勢、未來教育投入潛力、社會關係價值......】

【林晚之子冠姓權，當前市場公允價值為：100萬元人民幣。】

【奶奶張蘭如需購買，請確認支付。】

我好整以暇地擦了擦嘴。

將係統提出的百萬冠姓權告訴他們。

婆婆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指著我破口大罵。

“搶錢啊！你這是搶錢！”

“一個破名字而已，你要一百萬？！你怎麼不去銀行搶？！”

陳浩也覺得我不可理喻，終於抬起了頭。

“林晚，你別太過分了！我姓陳，我兒子憑什麼不能姓陳？這是傳統！”

他的話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著我的心。

我曾經以為，我們是並肩作戰的夫妻。

原來在他心裏，我隻是一個延續他們家傳統的工具。

我冷笑一聲。

“這不是我的定價，是係統的估價。”

“你們覺得不值，可以不買。我兒子的冠姓權，我自己留著。”

婆婆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眼珠子飛快地轉了幾圈，忽然，計上心來。

她臉上瞬間堆起虛假的笑容，繞過桌子，一把抱起我懷裏的兒子。

“哎喲我的乖孫，奶奶抱抱。”

“好，好，我不跟你媽爭了，爭不過。”

“我這個奶奶，抱抱自己的親孫子，總不要錢吧？”

她一邊說，一邊用挑釁的眼神看我。

係統提示音悄然響起。

【檢測到家庭成員提供親情陪伴服務。】

【啟動計時收費：基礎看護費每小時50元。不足一小時按一小時計算。】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婆婆抱著孩子，一邊搖晃一邊陰陽怪氣地抱怨。

“我真是命苦，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兒子拉扯大，現在想抱孫子還要被兒媳婦算計......”

“這日子沒法過了，沒天理了......”

她正說得起勁，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警告！檢測到服務提供方正在進行負麵情緒價值輸出。】

【已對嬰兒造成輕微精神傷害，不利於其身心健康發展。】

【判定本次親情陪伴服務質量為劣質。】

【看護費用抵消，並對服務提供方（奶奶）處以罰款10元/小時。】

婆婆的哭訴戛然而止。

她抱著孩子，逗弄了一個多小時。

手機“叮”的一聲，再次收到一條扣款10元的短信。

她想抱孫子享受天倫之樂，結果反倒要倒貼錢給我。

她徹底懵了。

懷裏香香軟軟的孫子，此刻仿佛變成了一個燒紅的烙鐵。

她抱著孩子，像抱著個燙手山芋。

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整個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