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領證的路上。
在相戀五年的男友手機裏看到一條微信。
【如果沒有她,你願意跟我複合嗎?】
男友還沒來得及回。
因為消息發來的下一刻。
方向盤在他手中突然失控,直直撞向大貨車。
他下意識將我緊緊護在身下。
用脊梁撐起我的生路。
我用沾滿他鮮血的手,顫抖著撥通急救電話。
謝淮安。
不準死。
我要親耳聽到你的回答。
......
手術室外。
我一次次簽下醫生遞過來的病危通知書。
護士攥緊我冰涼發麻的手。
“鋼筋隻差兩寸就刺破心臟。”
“你男朋友運氣不錯,又對你這麼深情,老天爺不會收走這麼好的人。”
我掐白了指尖。
如果不是他對前任也情深,這場意外原本不會發生。
車禍五分鐘前,我們已經快到民政局了。
謝淮安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盯著屏幕沉默片刻,忽然調頭回家,說身份證忘帶了。
我還笑著調侃。
精心籌備三次求婚才好不容易讓我點頭。
一定是昨晚太激動了沒睡好。
才讓一向有條不紊的小謝總也能做出忘記帶身份證這種事。
沒想到是那個從未曾提及過的前任,一句話就讓他方寸大亂。
他不想跟我領證了。
迫不及待調頭回去找她。
急切到連迎麵開來的大貨車都沒來得及躲閃。
可生死一瞬,他卻又拚命將我護在懷裏。
極度的割裂感讓我大腦一片空白。
我怔怔盯著搶救室的紅燈。
那就給謝淮安一次機會。
也給我腹中孩子一個機會。
我垂眸劃開他的手機。
那女人的好友申請是三天前。
除了一條,【如果沒有她,你願意跟我複合嗎?】之外再也沒有任何聊天記錄。
我指尖微顫,回複那條微信。
“沒有如果。”
手術很成功。
麻醉醒了之後,我第一時間將手機還給他,還特意點開那個對話框。
空氣沉默地流動。
我起身給他一點私人空間,手腕卻被輕輕拉住。
他喉結不停滾動,看起來想說的話很多,最後卻隻餘三個字。
“對不起。”
然後當著我的麵,刪掉了那女人的微信。
他沒再說話。
我也沒再追究。
若無其事地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喂他喝點米湯。
淡淡聊起醫院裏種了很多木棉花。
他第一次向我告白也是捧了一束鮮紅的木棉。
“你可真是個木頭,人家男朋友不是送玫瑰就是滿天星。”
他輕笑著。
扯到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我擦去他額頭的冷汗。
“等你出院了我們再去領證,再晚一點,木棉花都要掉光了。”
之後的日子好似又回到從前。
從前毫無嫌隙那般。
直到那一夜,晚秋涼風寒入骨,我猛然從夢中驚醒。
謝淮安站在陽台上。
背對著我。
嗓音深情繾綣。
“你還好麼,林薇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