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野赫蹙眉,心頭跳了跳。
“青瓷,別這麼陰陽怪氣的,你知道我有苦衷。”
“在外麵,你隻能是保鏢,你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
顧青瓷莞爾一笑,情真意切。
“我真的不在乎,更何況,我已經不是你的保......”
“啊——”
沒說完的話被尖叫聲覆蓋,兩人雙雙回頭,隻見顧星瑤一臉驚恐。
一把刀橫亙在她脖子前麵。
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竄出來幾個黑衣人,和江野赫仇家的手段一模一樣。
顧青瓷立刻警惕起來,她試圖偷偷溜走,不想被卷入這場追殺中。
偏偏老天要再看一遍他們重逢那天的戲碼,後側方的黑衣人察覺她的動作,徑直衝上來。
挾持顧星瑤的黑衣人也有了動作。
江野赫幾乎隻猶豫了一瞬,便朝顧青瓷撲過去。
刀尖的寒光閃過,直直刺向他的眼睛。
顧青瓷幾乎是憑本能伸手擋下一刀。
暗紅的血跡噴湧出來,手腕一陣刺痛,隨後便是無盡的麻木。
江氏的保鏢終於趕來,幾個黑衣人見狀連忙逃跑。
江野赫撕開衣服裹緊她的手腕,語氣焦急,抱著她上車。
似乎是失血過多,顧青瓷嘴唇發白,暈了過去。
......
再睜眼,是被心率檢測儀的滴滴聲吵醒的。
顧青瓷動了動手指,還沒完全恢複意識。
感官漸漸蘇醒,江野赫的聲音鑽進耳朵。
“不是不在乎你,隻是為了拖延時間,青瓷那麼愛我,更何況是江家保鏢,肯定會幫我擋刀。”
“隻要我先動手,就能拖到救援人員趕到,這樣你就不會受傷了。”
“......當然選你,你是我未婚妻,是江太太,她......她隻不過,是個保鏢。”
顧青瓷緩緩扭頭,看向門外。
江野赫摟著顧星瑤,隱約隻能透過玻璃看見背影。
手腕上還纏著紗布,傷口似乎開裂,痛意傳到大腦神經,她清醒了。
嘴角浮現一抹自嘲的苦笑。
多熟悉的場景。
一樣的黑衣人,一樣被卷進來,一樣替人擋刀,一樣的位置受傷。
手腕上新傷疊舊傷,這次的疤痕應該不會被撫平了。
畢竟這次沒有國外頂尖的醫療團隊,隻有被當作拖延時間誘餌的赤裸裸的真相。
她又想起他朝自己衝過來的那一瞬間。
在極度的危險和恐懼之下,她恍惚中還以為一切都沒有變。
她以為,真的是自己錯了,以為他真的還愛她。
可事實依舊刺耳。
顧青瓷忽然有些恨自己迅速的本能反應。
擋刀擋那麼快做什麼?
還不如讓那些人砍死那對狗男女。
忽然,病房門被推開。
見她醒來,江野赫連忙叫了醫生。
他坐在床邊牽起她的手,滿臉心疼。
“青瓷,又是你替我擋下一刀,放心,我會替你報仇的。”
“這次作案的,肯定又是那幾個對家其中之一......”
他說得認真,仿佛不把真凶揪出來就誓不罷休。
可越過他,顧青瓷分明看到顧星瑤靠在門邊,神秘莫測的揚起嘴角。
那樣子,哪有半分剛剛的撒嬌示弱。
猝不及防撞上視線,顧星瑤得意的做了個口型。
顧青瓷看懂了。
她說,命真大,但,你輸了。
真相瞬間攤開,那群人,是顧星瑤找的。
她蹙眉將目光重新轉向江野赫,毫不猶豫地開口。
“那些人是顧星瑤找來的。”
江野赫愣了兩秒,斬釘截鐵的否認。
“不可能,青瓷,我知道你嫉妒吃醋,也知道你不喜歡這個繼妹,可你不能空口無憑的汙蔑。”
顧青瓷還想說什麼,他卻已經繃著臉轉身了。
“別說不是星瑤,就算是她,你也得先忍著。”
“江家和顧家的聯姻,絕不能被任何東西破壞。”
他微微側臉,聲音嚴肅沉悶。
“青瓷,我們結婚前,別惹事。”
說完,他帶著顧星瑤離開,房門關的幹脆利索。
顧青瓷閉上眼,良久,才輕歎一聲。
她終於認清,在他心裏,聯姻的利益確實比什麼都重要。
甚至是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