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阿姐是相府的雙生花。
為助太子沈楚煜穩固江山,一個學媚骨天成的舞術,一個修殺人無形的劍法。
第一世,我作為刺客隱於暗處,為他鏟除異己,雙手沾滿鮮血。
慶功宴上,他卻賜我一杯鴆酒,廢去我一身武功。
【你的殺氣太重,朕看著心驚。】
【朕的枕邊人,應當身家清白,溫婉可人。】
我毒發身亡時,看著他走向了那個隻會跳舞的阿姐。
第二世,我裝作體弱,把學習媚術入宮的機會讓給了阿姐。
【去吧,他喜歡的是柔情似水的女子。】
本以為她能獨得恩寵,榮華一生。
三年後,宮中傳來噩耗,阿姐被做成了掛在禦書房的人皮燈籠。
沈楚煜撫摸著燈籠,神情癡迷卻殘忍。
【朕說過,朕喜歡她的柔情。】
【可她太纏人了,總是妄圖獨占朕,讓朕煩躁。】
【隻有做成燈籠,她才會乖乖閉嘴,永遠替朕紅袖添香。】
再睜眼,回到選秀那日。
看著沈楚煜含笑遞來的一劍一舞的考題,我和阿姐眼底卻是滔天恨意。
既然文也不行,武也不行。
那這一世,我們便聯手剁碎這狗皇帝的頭顱!
......
“選吧。”
沈楚煜坐在龍椅上,指尖把玩著那枚剔透的玉扳指。
他的麵前擺著兩樣東西。
一把匕首和一匹紅綾。
選匕首者,入暗衛營,做他手中的刀。
選紅綾者,入儲秀宮,做他榻上的寵。
前世,我毫不猶豫地抓起了匕首,阿姐含淚捧起了紅綾。
結局是我們雙雙慘死,屍骨無存。
我側頭,看見阿姐眼底猩紅的血絲。
那是恨,是滔天的恨。
阿姐的手在顫抖,似乎下一秒就要衝上去掐斷沈楚煜的喉嚨。
我悄悄伸出手,在袖下狠狠掐了她一把。
痛感讓我們瞬間清醒。
現在還不是時候。
沈楚煜生性多疑,稍有異動,我們就會血濺當場。
“怎麼?相府的雙生花,也有難以抉擇的時候?”
沈楚煜輕笑,眼底卻是一片探究。
我深吸一口氣,搶在阿姐之前邁出一步。
在沈楚煜驚愕的目光中。
我略過那把熟悉的匕首,主動拿起了那匹紅綾。
“臣女聽聞陛下喜好舞藝,願為陛下紅袖添香。”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相府二小姐自幼習武,是個舞刀弄槍的假小子。
而大小姐才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
沈楚煜眯起眼,身體微微前傾,像是發現了新的獵物。
“哦?那你姐姐呢?”
阿姐此時也回過神來。
她咬著牙,一步步走到那把匕首前。
那是前世我用了十年的凶器。
她猛地拔出匕首,寒光照出她決絕的臉龐。
“臣女願做陛下手中的刀,為您斬盡荊棘。”
沈楚煜愣住了。
隨即,他爆發出一陣大笑。
“好!好一個雙生花!”
“朕倒要看看,舞姬拿刀,刺客跳舞,是何等風情!”
他揮手,定下了我們的命運。
隻是他不知道。
這一世,舞姬的紅綾能勒斷人骨。
刺客的匕首,也淬滿了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