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叫也沒用。”何千佳走過來,冰涼的手指劃過我的臉,“你知道一川為什麼還留著你這個傻子嗎?”
我愣住了。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輕飄飄的:“不過是於心不忍把你扔掉罷了。”
“可要是讓苗一川看到你跟別的野男人搞在一起,你猜他會怎樣?”
那個男人已經撲了上來,肥膩的手抓住我的胳膊,開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嚇壞了,拚命掙紮,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一川,救我!
可沒有人來救我。
絕望中,我爆發出一股力量,狠狠咬住了那個男人的手。
我推開男人,撞開何千佳,推搡中指甲在她臉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我跑了出去,跌跌撞撞,衣服破破爛爛,像個瘋子。
我跑回家,想找老公,想讓他保護我。
可何千佳追來了。
她捂著流血的臉,眼神陰狠得像要殺人。
“夏涼,你完了。”
她走進房間,徑直走向我的床頭櫃,拿起那盒永生花——那是一川送我的唯一的禮物,我寶貝得不行。
然後,她當著我的麵,把花盒摔在地上,用腳狠狠踩碎。
“不!那是老公送我的!”我瘋了一樣撲上去,想把花搶回來。
何千佳抬手就是一巴掌:“賤人,敢抓花我的臉!”
我紅了眼,張嘴就咬上了她的胳膊。
就在這時,門開了。
苗一川回來了。
他隻看到何千佳捂著臉在哭,而我渾身狼狽,像隻發瘋的野狗。
“苗一川,你看看她!她瘋了!她抓花了我的臉!還咬我!”何千佳哭得梨花帶雨,“我就說你不該留她的,早就該把她扔進瘋人院!”
我急著解釋:“老公,不是的!是她先......”
“閉嘴!”
苗一川一把拽住我的頭發,把我拖進客廳,角落裏有一個大鐵籠,是以前養狗用的。
他打開籠門,把我扔了進去,“咣當”一聲鎖上。
“喜歡像瘋狗一樣咬人是吧?”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冰冷,“那就給我待在狗籠裏反省!”
我縮在冰冷的鐵板上,渾身發抖。
“老公......我不是故意的......”
“不許說話!”他指著我的鼻子,“給我老老實實待著,不許動,也不準發出聲音!”
門關上了。我一個人蜷在狗籠裏,手裏還攥著幾片永生花的碎花瓣。
我不敢哭,不敢動,死一樣地沉默。
老公說了,不許出聲。我要聽話。我不想再惹他生氣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聞到一股刺鼻的煙味,睜開眼,看到火光從門縫裏鑽進來。
著火了。
我想喊,可老公說不許出聲。
我想動,可老公說不許動。
我咬破了嘴唇,血順著嘴角流下來,我硬是一聲沒吭。
火越來越大,煙熏得我睜不開眼,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我看見一個人影匆匆衝進客廳,是苗一川!
他衝了進來,我以為他是來救我的。
可他的眼神掃過狗籠,隻停留了一秒,然後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那裏,躺著不知什麼時候暈倒的何千佳。
“一川......”我終於忍不住,發出一絲微弱的聲音。
他沒有回頭。
他抱起何千佳,朝門外衝去。
一年前的那場大火裏,他選了她。
今天,他還是選了她。
我就這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火光裏。
身後,房梁轟然倒塌。
隔著熊熊烈火,我看了他最後一眼。
原來,我一直都是多餘的那個人。
原來從頭到尾,他就沒想過要救我。
火舌舔上了籠子的鐵欄杆,滾燙的金屬灼燒著我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