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天後,老公帶何千佳和兄弟們回家聚會。
何千佳穿著漂亮的裙子,像女主人一樣招呼大家,切蛋糕,倒酒,笑得溫柔又得體。
而我縮在角落裏,像個多餘的擺設。
沒有人在意我,他們的注意力都在穿了一身白色連衣裙的何千佳身上。
“嫂子真是賢惠,一川你可真有福氣。”
“可不是嘛,一川和千佳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那個傻子怎麼還在?真是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一川,你可太苦了。”
我聽不太懂,但我知道“傻子”是在說我,而“嫂子”卻是在說何千佳。
我急了,擠進人群:“你們認錯了!我才是一川的老婆!”
沒人理我。
何千佳甚至偷笑著捂住嘴。
“我有證據!”我突然想起來,快步跑回房間。
枕頭底下,藏著我最重要的寶貝,一個紅色的本本。
我把它獻寶一樣遞出去:“看!這是結婚證!我跟苗一川是一對!”
一個兄弟接過去,隨手翻了翻,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傻子,你看清楚,這是離婚證!”
什麼? 我搶過紅本,死死盯著上麵的字。
“離婚”兩個字,我認得。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麵。
一年前,我剛從醫院醒來的時候,老公讓我在一張紙上簽字。
他說那是出院手續,簽了就能回家。
原來,在我剛變傻的時候,他就讓我簽了離婚協議。
我的天塌了。
雖然我傻,但我知道,離婚證意味著“他不要我了”。
“不......不是的......老公......”我發著抖去找苗一川,“你說你要我的......你說我是你老婆......”
苗一川煩躁的撇過頭去,何千佳依偎在他身邊,笑盈盈的望向我,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我崩潰了,轉身衝出了家門。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癱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抱著那本離婚證哭。
旁邊的廣播在播什麼,我本來沒在聽,可有幾個字鑽進了我的耳朵。
“複交大學招募誌願者,智力修複藥物臨床試驗,可治療腦損傷導致的智力障礙......”
“副作用是會清除部分記憶......”
我慢慢抬起頭,盯著不遠處的廣告牌。
變聰明。
對啊,隻要我變聰明了,是不是就不會給一川添亂了?
是不是他就會重新喜歡我了?
我是不是就可以重新變成一川的老婆了?
我攥緊了手裏的離婚證,眼神一點點變得堅定。
沒幾天後,何千佳突然找到我,說要帶我玩“新娘子”的遊戲。
我很高興,因為她很少跟我說話,更別說陪我玩。
她牽著我的手,走進了地下車庫。
車庫裏很暗,有一股發黴的味道,我有點害怕。
“千佳,新郎在哪裏?”
“在裏麵呢,我帶你去找他。”
她把我帶到一個角落,那裏停著一輛黑色的麵包車。
車門打開,裏麵走出一個男人。
他很胖,肚子圓滾滾的,眼睛小小的,比一川要醜陋一萬倍。
這個陌生男人看我的眼神黏糊糊的,讓我渾身發毛。
這不是新郎。
“千佳,我不想玩了......”
我往後退。
沒想到何千佳擋在我身後,不讓我走。
她舉起手機,嘴角勾起一抹笑,像一條毒蛇。
“夏涼,乖乖聽話,讓這個哥哥好好疼你。”
“這可是一川最愛和我玩的遊戲,你學會了,也能玩了。”
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隻知道那個男人越走越近,身上那股難聞的氣味讓我想吐。
“不要......我要找一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