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欣意聞言麵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拉住了陸珩止的手,求助般看向他。
兩人視線相交的瞬間,宋知葵不得不承認,她又一次被刺激到了。
她心裏不痛快,說話也客氣不到哪裏去。
“怎麼?不敢死?許小姐,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不得不懷疑你前幾次自殺都是在作秀,以自己的小命為餌,試圖激起一個男人的憐憫,你可真是可憐。”
“一個男人而已,你想要的話直接跟我說就好了,也許我可以看在我們這麼多年交情的份上,直接把人送給你,你又何必使出這些不入流的手段,白白惹人笑話?”
“夠了!”
她話音剛落,陸珩止就麵色鐵青地攥住了她的手,力氣大到能掰斷她的手腕。
“宋知葵!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你就是這麼作踐別人感情的?我給你一個機會,收回你剛才的話,然後給欣意道歉!”
“現在馬上按我說的做,不然,我會覺得自己這麼多年愛錯了人。”
愛錯了人?
他簡簡單單一句話就將宋知葵從裏到外從頭到腳全盤否定,宋知葵很難相信這句誅心的話出自麵前這個發誓要一輩子對她好的男人。
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痛得她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可卻被硬生生忍住。
她才不要在這個時候示弱。
宋知葵咬牙擠出一抹冷笑,勾唇嘲諷。
“陸珩止,你的愛是什麼很了不起的東西嗎?你所謂的愛就是像現在這樣朝三暮四搖擺不定嗎?如果是的話,那未免也太令人作嘔了!”
“勸你趁早收回去,我才不稀罕!”
“至於道歉,想都別想!”
說完直接甩開他的手,轉身上樓,全然不顧陸珩止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色。
她要去收拾東西搬走,這個惡心的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待了。
回到房間之後,宋知葵再也忍不住,哭出了聲。
饒是表現得再堅不可摧,她心裏也清楚,自己不過是虛張聲勢的紙老虎罷了,是被陸珩止一句話就能輕易刺痛的紙老虎。
宋知葵哭了很久,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她心裏多少還抱了一絲希望。
希望下一秒,陸珩止能推門進來,像過去三年每一次發生矛盾那樣,輕輕抱住她,溫言安慰。
可與此同時,她心裏也跟明鏡似的,她很清楚,陸珩止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對她了。
他的心,早已遊離。
不多時,樓下陸珩止和許欣意的對話清晰地傳到了她的耳中。
“陸先生,宋總臉色很難看,你要不要上去勸勸她?”
陸珩止的聲音透著咬牙切齒的憤怒,他冷哼一聲。
“不必!以前就是太驕縱她了,才讓她變成了現在這副口不擇言尖酸刻薄的模樣,從今天開始,我絕不會再由著她的性子。”
說著,他似乎歎了口氣。
“她年紀不小了,該長大了,欣意,你知道嗎?她就是個刺蝟,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她是你這樣的性子。”
宋知葵聽著這裏,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恍惚間,她想起三年前陸珩止最後一次告白時對她說的話。
他說。
“阿葵,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無條件地包容你,在我麵前,你永遠可以做一個驕縱任性的小公主。”
“誰要敢欺負你,我無論如何都饒不了他!”
三年前的宋知葵恐怕做夢也不會想到,三年後的今天,陸珩止會變成那個欺負她的人。
宋知葵擦幹眼淚,一言不發地收拾行李。
收拾好出來經過陸珩止房間的時候,她清楚地看見了裏麵的景象。
許欣意已經熟睡,而陸珩止則坐在她的床邊看著她睡,眼神柔和,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樣的神情,從前隻有在看向她時才會出現,而現在,他卻用這樣的眼神注視著別人。
這一幕像刀子似的紮在了宋知葵心上。
可這一次,她卻不允許自己為陸珩止再掉一滴眼淚。
今天出了這個門,陸珩止對她來說,就是個不相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