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像條狗一樣，在漫天汙言穢語中，手腳並用地爬向角落裏的羅遲。

每爬一步，彈幕就瘋狂一分：

“哈哈哈顧家千金爬起來了！”

“真騷！平時裝什麼清高！”

“快點！馬上就要看到好戲了！”

我意識已經模糊，行動起來沒輕沒重，膝蓋在粗糙的地毯上磨出了血。

可我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藥效徹底爆發，理智如同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

羅遲渾身顫抖，汗水已經把白襯衫完全浸透。

他看著我滿臉的淚水和血跡，眼中的猩紅快要溢出來。

“顧雪兒，你......別過來......我真的忍不住了......”

他拚命往後縮，後背已經抵在牆上，退無可退。

我終於爬到他麵前，顫抖著抓住他沾血的衣領。

近距離看，我才發現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此刻被欲望染紅，像燃燒的晚霞。

“羅遲，求你，救救我媽......”我哭著哀求，“吻我。”

他的喉結劇烈滾動，雙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雪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我聲音哽咽，無奈的笑了，“我的尊嚴早就被羅進踩在腳下了，不差這一次。”

說完，我主動吻上了羅遲。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他的唇很燙，帶著血腥味，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苦澀。

我以為羅遲會對我下賤的舉動感到惡心，感到想吐，可是沒有。

反而有種奇異的悸動，像是被沉睡多年的感情突然衝破封印。

羅遲僵了一秒，下一刻，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他扔掉手中的玻璃片，猛地扣住我的後腦勺，將這個吻加深。

瘋狂中帶著溫柔。

壓抑了太久的情感，帶著此刻藥效的催化，如同野獸撕咬，要將彼此吞噬。

我被他壓在牆上，高大的身軀遮擋住了大部分鏡頭。

他的手不受控製地一點點探進，滾燙的掌心貼上我的腰。

“雪兒......”他在我耳邊低喘，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對不起......我控製不住了......”

“雪兒......”他迷迷糊糊，開始胡言亂語：“其實很久了......我喜歡你......很久了......”

屏幕那邊，羅進看著這一幕，手中的煙頭燙到了手指都渾然不覺。

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在心底翻湧。

是憤怒？是嫉妒？還是別的什麼？

“夠了！”他猛地站起來，一腳踢翻麵前的茶幾。

徐豔被嚇了一跳：“進哥，你怎麼了？這不是你想看的嗎？”

羅進沒有回答，隻是死死盯著屏幕。

看著我在羅遲身下意亂情迷的樣子，看著我從未在他麵前展現過的媚態。

與此同時，密室裏的情況已經徹底失控。

藥效、絕望、還有這個意外溫柔的吻，摧毀了我最後的防線。

羅遲翻身將我壓在地毯上，就當他要突破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