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意識越來越迷離，我咬破了嘴唇，用疼痛保持最後一絲清醒。

我不能失守！絕對不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播間的人數開始下降，彈幕裏充斥著不耐煩的聲音：

“搞什麼啊，都半小時了！”

“退錢！說好的如野獸般呢？”

“這私生子是不是不行啊？”

徐豔顯然很不滿意這個局麵，她嘟著嘴對羅進撒嬌：“進哥，這樣下去收視率要掉了。要不我們加點料？”

“你想怎麼做？”羅進的聲音透著縱容。

屏幕畫麵一轉，突然出現了醫院ICU的實時監控。

畫麵裏，我母親戴著呼吸機，各種儀器連在她瘦弱的身體上。

旁邊的心率監測儀顯示著微弱的生命體征。

我的心臟狠狠一縮：“媽！”

母親重病這些年，醫藥費都是羅家在支付。她是我在這世上最後的親人了。

徐豔笑得像個惡魔：“雪兒妹妹，你媽媽的賬戶餘額不足了哦。羅進說了，隻要你現在爬過去，主動吻羅遲，他就繼續替你媽媽續費。”

“否則......”她做了個割喉的手勢，“我就讓醫院拔管啦！”

“不！”我瘋了一樣撲向屏幕，“羅進！你不能這麼做！我媽是無辜的！”

羅進冷漠的聲音傳來：“無辜？我被你害的失去自由，失去選擇的權利！我不無辜嗎？”

“我媽被這個野種的媽媽逼瘋，住進療養院！她不無辜嗎？”

“顧雪兒，你們從一開始就該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我看向羅遲，他渾身肌肉都緊繃著，連口水都開始止不住地落下。

我知道現在要是去吻他，我們就完了。

心率儀的警報聲突然響起，母親的數值在急速下降。

“媽！媽！”我崩潰大哭，對著攝像頭瘋狂磕頭，“羅進！我錯了！我退婚！我什麼都不要了！求你救救我媽！”

額頭磕得鮮血直流，可羅進無動於衷，甚至悠閑地點了一支煙。

“晚了。”他冷冷地看著我的醜態，“顧雪兒，我要你現在的表演。爬過去，吻他。”

“十秒鐘，不然你媽就死定了。”徐豔開始倒數，“十、九、八......”

我渾身顫抖，看向角落裏的羅遲。

他痛苦地搖著頭：“不要......雪兒，不要為了我變成這樣......”

“七、六、五......”

母親的心率越來越微弱，儀器的警報聲像催命符一樣刺進我的耳朵。

“四、三、二......”

我閉上眼，徹底拋棄了做人的尊嚴。

為了媽媽，我什麼都可以做。

就算下地獄，我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