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立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最後卻隻是深深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地離開了房間。
門被輕輕帶上,斷絕了我最後一絲念想。
我脫力地栽倒在床上,身旁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的體溫。
眼淚像關不上的水龍頭,全都流在床單上。
心裏的痛苦幾乎要將我淹沒,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了之後眼睛腫得厲害,臉上還殘留著淚痕。
我坐在鏡子前,深吸了一口氣。
仔細收拾好自己的麵貌,換上一身黑色的衣服。
爸媽的葬禮在淩家墓園舉行。
所有幫會裏的人都來了,不管是跟著我爸打拚多年的老人,還是新入幫的新人,都一個個來給爸媽悼念。
而江月那邊,除了秦立,沒有一個人去。
葬禮進行到一半,跟著我爸多年的德叔拍了拍我的肩膀。
“秦立那小子今天怎麼沒來,你們鬧矛盾了?”
我低頭歎了口氣,聲音昨天哭的有些發啞。
“沒什麼,今天是為他擋槍手下的忌日,他先去趟那邊。”
德叔的臉色不太好,眉頭皺了起來。
“人有情有義是好事,可要分清輕重。”
“丫頭,有事就跟德叔說,德叔一直都是淩家人,永遠站在你這邊。”
聽到這句話,我感動的眼眶又開始發紅。
吸了吸鼻子,哽咽著像德叔道了謝。
葬禮結束後,爍刃也調查回來了。
她神色凝重地走到我身邊。
“染姐,事情查清楚了。”
爍刃遞過來一份資料。
“這件事確實不是秦立幹的,始作俑者是江月。是她以秦立的名義聯係的K哥,想借K哥的手除掉你。”
真相揭曉,我竟然沒出息的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秦立,不然我真的對他下不去手。
十年的感情,終究還是在我心裏留下了痕跡。
我第一時間去了江家找秦立。
到的時候,江家的葬禮已經結束了,院子裏空蕩蕩的隻有裏屋還亮著燈。
我悄悄走到門口,剛要推門進去。
下一秒,秦立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
“這群老家夥,這麼多年了還不服我,去參加淩峰的葬禮是打我的臉嗎?”
我手一僵,慢慢落了下來。
不敢相信這是他說出的話。
緊接著,江月的聲音響起。
“是染姐威信比你高,以後會好的,畢竟她爸媽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秦立麵露陰狠,語氣滿是嘲諷。
“救命恩人?是我選擇了她們,他們才有資格救我。要不是為了淩家的勢力,我才不會去他家避難。為我死也是他們的榮幸,不然淩家怎麼在我手裏發揚光大!”
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心狂跳起來。
他的意思是,當年我爸媽的死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