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然的臉在我眼前放大。
那根冰冷的金屬探針,即將觸碰到我的皮膚。
我的心跳幾乎停止。
但就在這時,我笑了。
我的笑聲很輕,卻在這死寂的工作室裏異常清晰。
周然的動作停住了。
他疑惑地看著我。
“你笑什麼?”
“死到臨頭了,你瘋了嗎?”
我憐憫看著他。
“周然,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我為什麼會突然發現你的秘密?”
“又為什麼,會那麼巧地在你回來之前,闖進你的工作室?”
我的話讓他愣住了。
他是一個極度自負的人,他相信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從未想過,他的獵物,會設下反向的陷阱。
“你什麼意思?”
“你以為就憑你,能耍什麼花樣?”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周然,你最引以為傲的,不就是你對細節的掌控嗎?”
“那你有沒有發現,你工作室裏的那個隱藏攝像頭,今天的位置有點不一樣?”
他臉色一變,轉身回頭看向那個角落裏的紅點。
“那個攝像頭,是我昨天晚上趁你睡著,偷偷換掉的。”
“你以為你一直在監視我?”
“其實,是我在監視你。”
“從我昨晚看到設計圖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斃。”
周然的臉色從疑惑變成了震驚,然後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不可能!我的係統有警報!”
“哦,那個警報啊。”
我輕描淡寫地說。
“我隻是用你教我的方法,黑進了你的電腦,給警報係統設置了一個兩小時的維護模式。”
“你總說我笨,學什麼都慢。但其實,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在心裏。”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繼續說道:
“所以,從我進入這個工作室開始,到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
“包括你剛才那段精彩的藝術宣言,和關於其他女孩的坦白......”
我頓了頓,再次開口。
“已經通過這個攝像頭,實時直播給了我的律師,和一位我非常信任的調查記者。”
周然的眼睛睜大,神色慌張。
“你......你說什麼?”
我晃了晃被綁住的手,示意他看我的口袋。
我的手機屏幕正亮著,上麵是一個小小的直播窗口,觀看人數:2。
“我還順便報了警。”
“算算時間,他們也該到了。”
我的話音剛落。
“砰!”
公寓的大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開。
緊接著,是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和一聲響徹整棟樓的怒吼:
“警察!不許動!”
周然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他臉上的表情,從殘忍的興奮,到震驚,再到恐慌,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他完了。
幾個穿著警服的身影衝進了工作室。
當他們看到眼前這詭異的一幕時,都愣了一下。
然後,他們看到了被綁在操作台上的我,和手裏拿著凶器的周然。
“放下東西!舉起手來!”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周然。
他手裏的儀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癱軟在地。
一名女警官迅速上前,幫我解開了繩子,用外套裹住我。
“你還好嗎?”
我看著被警察死死按在地上的周然,他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
我對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周然。”
“你的藝術生涯,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