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然站在黑暗裏,悄無聲息。
他手裏的手機屏幕亮著,上麵顯示的,正是我在工作室裏翻看文件的監控畫麵。
他什麼都知道了。
我的偽裝,我的掙紮,在他眼中就是一場可笑的獨角戲。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逃跑的念頭被巨大的恐懼瞬間澆滅。
“怎麼不說話了?”
他一步步向我走來。
“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我的藝術嗎?”
“現在看到了,感覺怎麼樣?”
“周然,你這個瘋子!”
我尖叫起來。
“那些女孩呢?李思思,張悅......你把她們怎麼樣了?”
他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她們?她們都成為了永恒的藝術品。”
“她們應該感謝我,是我賦予了她們新的生命。”
“你很快也會加入她們的,寶貝。你會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我徹底清醒了。
恐懼被滔天的憤怒所取代。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我轉身就想往門口跑。
但我剛跑出兩步,就被他從後麵抓住了頭發,狠狠地拽了回來。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被他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跑?”
“你覺得你跑得掉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輕蔑。
“從我選中你的那一刻起,你的命運就已經注定了。”
“你是我的人,你的身體,你的每一寸皮膚,都屬於我的藝術。”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
“我本來想讓你在溫柔中完成最後的蛻變。”
“但你太不聽話了。”
“看來,隻能用點強硬的手段了。”
我拚命掙紮,用盡全身力氣去踢他,打他。
但男女力量的懸殊差距,讓我的所有反抗都顯得那麼無力。
他輕而易舉地製服了我,用早就準備好的繩子,將我的手腳捆綁起來。
我被他拖進了那個充滿惡夢的工作室。
他把我扔在冰冷的操作台上,就在那個“我”的複製品旁邊。
兩個一模一樣的“林晚”,一個鮮活而絕望,一個冰冷而空洞。
這畫麵充滿了詭異的諷刺。
“你看看,多完美。”
周然撫摸著人偶的臉,眼神癡迷。
“這是我傾注了所有心血的傑作。”
“很快,它就會擁有你的溫度,你的呼吸,你的......一切。”
他轉過頭,看向我,笑容殘忍。
“而你,將作為素體,為這件藝術品的誕生,獻出最後的價值。”
他從工具箱裏拿出了一個看起來像醫療器械的東西,上麵連接著各種管子和一根長長的金屬探針。
“你毀了我的計劃,林晚。”
“本該明天早上才進行的內部測量,現在隻能提前了。”
他拿著那個冰冷的儀器,一步步向我逼近。
“別擔心,甲方提供的設備很先進。”
他俯下身,在我耳邊說。
“意識提取的過程,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