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會......”
我不可置信地刷新著頁麵。
顯示“文件不存在”或者“已被刪除”。
我又打開微信,想找發給閨蜜的記錄。
聊天框裏幹幹淨淨,隻有三天前我們約飯的消息。
剛才發出去的圖片,就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我的手機被監控了!
我猛地抬頭看向顧偉。
他依舊站在那裏,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冰冷得像看一個小醜。
“老婆,找什麼呢?要不要我幫你找?”
他一步步逼近。
那種壓迫感讓我幾乎窒息。
不,我不能待在這裏。
這裏是他的地盤,我會被他弄死的,就像前世一樣!
“你別過來!”
我抓起茶幾上的水果刀,胡亂揮舞了兩下。
顧偉停住腳步,舉起雙手。
“好好好,我不過去。老婆,你冷靜點,把刀放下。”
趁著他停頓的空檔,我抓起骨灰盒,轉身就往大門跑。
“你要去哪?”
他在身後大喊,聲音瞬間陰沉下來。
我根本不敢回頭,拉開門衝了出去。
電梯就在19樓,但我不敢坐。
我衝進安全通道,順著樓梯瘋狂往下跑。
樓道裏回蕩著我急促的腳步聲。
跑到樓下,我氣喘籲籲,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正是下午兩點,小區裏沒什麼人。
陽光照在我身上,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我去哪?
報警?
前世我報過警,警察來了,查了顧偉的身份證,查了戶籍係統,顯示他一切正常。
我拿不出死亡證明,反而被當成了精神病。
去醫院!
對,去找昨天給顧偉開死亡證明的醫生!
那個醫生叫張明,是急診科的主任。
隻要找到他,我就能證明顧偉已經死了!
我攔車直奔市第一醫院。
一路上,我死死抱著骨灰盒,指甲都嵌進了木頭裏。
到了醫院,我直衝急診科。
“張主任呢?我要找張明醫生!”
護士台的小護士被我嚇了一跳。
“張主任?他今天休假啊。”
“他家在哪?我有急事!人命關天的大事!”
小護士一臉為難,“我們不能透露醫生隱私......”
“啪!”
我把骨灰盒拍在護士台上。
“昨天他親手宣布這個盒子裏的人死亡!今天這人活了!你告不告訴我?!”
周圍的病人和家屬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
“這女的瘋了吧?”
“我看像,抱著個骨灰盒來鬧事。”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嫂子?你在這幹什麼?”
我回頭,看見顧偉的媽媽,我的婆婆,正提著一個保溫桶站在那。
她看到我手裏的骨灰盒,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黎淺!你個喪門星!你抱個這晦氣東西咒誰呢?”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仇人。
“媽!顧偉死了!昨天你也在場!你也看見了!”
“現在家裏那個根本不是顧偉!他是鬼!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
婆婆愣了一下,隨即衝上來就要撕我的嘴。
“你放屁!小偉剛才還給我打電話,說想喝我燉的雞湯!我這正要給他送過去!”
“你個毒婦,是不是盼著我兒子死,好吞他的家產?”
她把保溫桶往地上一摔,滾燙的雞湯濺了我一腿。
“昨天?昨天小偉是在醫院,但他就是酒精中毒洗了個胃!什麼時候死了?”
“你居然還去買了骨灰盒?你安的什麼心啊!”
婆婆坐在地上撒潑打滾,哭天搶地。
周圍的人看著我的眼神越來越厭惡。
我百口莫辯。
就連婆婆也被篡改了記憶?
還是說,從一開始,這就是他們一家人給我設的局?
不,不可能。
昨天顧偉停止心跳的時候,婆婆哭暈過去三次,那種悲痛不像是演的。
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就在這時,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顧偉。
他走到婆婆身邊,扶住她,然後一臉心疼地看著我。
“老婆,你怎麼又犯病了?”
“醫生都說了,你這是臆想症。快跟我回家吃藥。”
他一步步向我走來,向我伸出手。
周圍的人都在勸我:
“姑娘,你看你老公多好,還不快跟人家回去。”
“是啊,別鬧了,看著怪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