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爸爸伸手攔住了媽媽：

“讓她好好休息吧。”

“現在這個情況，她出來了大家都尷尬。”

媽媽被說動了，沒有再堅持。

謝依依盯著被白布蒙上的鏡子看了半天：

“阿姨，為什麼鏡子都蓋著布呀？”

說著，她伸出手就想將白布揭開。

媽媽急忙阻止：

“別動！”

謝依依眨了眨眼，眼圈立刻就紅了：

“阿姨，我隻是覺得家裏太壓抑了，想幫幫忙。”

她委屈地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是不是我做什麼，您都覺得是錯的？”

哥哥皺著眉走過來：

“媽，您別這樣，依依也是好意。”

“青禾也不能一輩子活在自欺欺人裏。她也是時候，該認清現實了。”

說完，他不再猶豫，伸手扯下了白布。

像是揭開了這個家最後的體麵。

媽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背彎的更深了。

我虛虛的環保住媽媽：

“沒事的，媽，我已經不怕了。”

鏡子再也照不出我了，他們再也不用為我擔心了。

晚飯時，餐桌上卻滿是尷尬。

哥哥心不在焉，目光一次又一次瞟向我的臥室方向。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要不要喊青禾出來吃飯？她一天沒吃東西了。”

爸爸笑著拒絕：

“沒事，青禾那份我在鍋裏溫著呢，待會就給她送進去。”

謝依依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去喊妹妹吧？她可能隻是不好意思出來。”

哥哥想拉住她。

但她已經快步走到了我的臥室門前：

“青禾妹妹？我是依依姐姐。”

“出來吃飯吧，大家都等著你呢。”

她當然等不到我的任何回應。

謝依依等了幾秒，聲音裏帶上了哽咽：

“妹妹，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這三年沒有一天不在後悔。”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跪下來求你好不好？”

她情緒也越來越激動，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原諒我？你說話啊！”

哥哥快步走過來，一把將她拉進懷裏：

“林青禾！你鬧夠了沒有？”

他想開門，卻發現房門被我反鎖。

哥哥更加生氣了：

“依依已經這樣低聲下氣地求你了，你還要怎麼樣？”

“你非要看著她被你逼死，你才滿意嗎？”

“你自己難受就得讓所有人陪著你難受嗎？你到底有沒有心？”

字字句句，像刀子般紮在我的心上。

淚一顆顆的掉了下來。

我抬手去擦，卻怎麼也擦不幹淨。

“對不起，哥哥，我沒有在鬧。”

“我不是故意不說話，不是故意要讓她難堪，不是故意要逼死誰。”

“我隻是......再也說不出話了。”

爸爸猛地站起來，狠狠將手裏的碗砸在地上：

“夠了！”